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錢連云來海豐縣調研,該不會就是錢明叫來的吧?
他的真實目的,就是亭侯府?
這,這……不會吧!
王明杰的內心,一下子就亂了。
這才想起,錢明之前可是一直跟著林海在亭侯府項目上胡鬧。
保不住,還真是錢明搗的鬼。
不,應該不可能。
很快,王明杰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錢連云能當到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那絕非常人。
這個級別的領導,眼界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錢明是他兒子,也不能左右他的意志。
而且,以錢連云的閱歷,不可能看不出來重建亭侯府的風險有多大。
他支持這件事,對錢明沒有任何好處。
作為大領導,比他們更加懂得審時度勢,權衡利弊。
錢連云沒有支持重建亭侯府的理由。
一想到此,王明杰放下心來,索性順水推舟。
“雖然我個人是不贊成去亭侯府遺址的。”
“但既然你們兩個都有這個意思,那我也不能搞一堂。”
“我尊重你們的意見。”
“這第二個地點,就放在亭侯府遺址吧。”
“但我個人,仍保留我的意見!”
王明杰其實也想明白了。
錢明畢竟和錢連云是父子關系,只要錢明在關注亭侯府,錢連云必然會知道。
既然這樣,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直接讓錢連云去現場看一下。
如果錢連云看完,評估過風險之后,由他來否定這個項目。
那林海和錢明,就都無話可說了。
自己何不借力打力?
林海沒想到,王明杰竟然又同意了,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那我抓緊做好準備工作!”
王明杰強調道:“林海同志,準備工作你要親自抓。”
“前期因為重建亭侯府的輿論散布,讓李家村的人,人心浮動,思想極其活躍。”
“這個時候,最容易出問題。”
“你一定要安排公安、城管以及城關鎮、村干部做好相應的安保工作和應急處置預案。”
“在錢常務視察調研期間,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否則,你這個縣長就是第一責任人!”
王明杰說的很嚴厲,而且也是發自內心的緊張。
畢竟,省領導走到哪,哪就是新聞。
萬一在海豐縣鬧出什么亂子,那海豐縣可就再一次出名了。
這將直接影響他的仕途,王明杰是決不允許的。
“好,我會親自安排。”林海點頭答應道。
“那就這樣吧,林海同志抓緊時間,向市政府匯報我們縣里的兩個調研點。”
“還有一上午加一中午的時間,讓同志們立即動起來。”
“在省領導調研期間,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如果這期間,誰出了岔子,我就砸誰的飯碗!”
王明杰語氣嚴厲的說道。
“明白!”
林海答應一聲,起身離開,回到政府立刻開始布置任務。
很快,省領導要來調研的事情,就傳遍了各部門,人們全都緊張起來。
畢竟,那是省領導啊!
對縣城的干部來說,省領導下來那可是天大的事。
他們很多人在縣里干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官。
城關鎮、公安、市政、文物、文化幾個部門,更是調兵遣將,部門主要負責人親自到現場,一遍又一遍的檢查著準備情況。
這種節骨眼,誰也不敢馬虎,一旦出事,他們的烏紗帽就沒了。
人們忙活了好幾個小時,很多人連中午飯都沒顧上吃。
王明杰和林海,在各個街道尤其是兩個調研點,反復查看了許多次,以防有什么紕漏。
隨著時間的臨近,每個人的神經都開始緊繃起來。
王明杰、林海和錢明,則是早早等候在了高速路口。
下午四點多一點,市政府的開路車從高速下來。
后邊跟著兩輛考斯特,一輛掛著省城牌照,一輛掛著玉明市的牌照。
林海三個人精神一震,知道領導到了,他們趕忙緊走幾步,迎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