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邵局長這種老官油子,林海心中只有一個態度。
該有的禮節他會有,專家們的評審費,縣里也不會少。
但想借著這個事,向自己索賄或者滿足他的私欲,那絕不可能。
“邵局,我們這次過來,主要還是上次跟您提過的……”
劉啟發正準備說正事,卻突然被邵明亮打斷了。
“對了,你跟你們文物院以前那個劉冬副院長關系怎么樣?”
“劉院年初的時候,調到文化部的公共服務司了。”
“在咱們文物文化領域里,那也算是油水衙門了,一年過手的經費,絕對有這個數。”
邵明亮豎起一個巴掌,帶著一絲羨慕道。
劉啟發有些尷尬,訕笑道:“我在文物院的時候,就是個干活的。”
“跟劉院這種院領導,也沒機會接觸。”
邵明亮點了點頭,帶著遺憾道:“哦,那就可惜了。”
“哎,對了,你們文物院以前分管后勤的……”
邵明亮不斷的跟劉啟發打聽著與文物院那些管錢管事的領導。
可惜,劉啟發的回答,卻一再讓他失望。
他很快發現,劉啟發這個人,真是一點為官之道都不懂啊。
當初有那么好的平臺,竟然不知道提前巴結那些領導。
文物局這種二線部門,除非有重大機遇,否則政治前途是基本沒有了。
你還不想方設法去搞錢,那等屁吃呢?
要是能跟那些人打好關系,現在去找人家一下,人家手指頭縫里給你漏點,都夠你賺一筆大發的了。
結果,劉啟發竟然跟誰都不熟。
真是白白浪費了這么好的平臺。
邵明亮對劉啟發的態度,明顯開始冷淡了起來。
當劉啟發再次談到工作時,邵明亮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把你們的想法,說一下吧!”
劉啟發趕忙說道:“海豐縣亭侯府遺址,我之前也跟邵局長您簡單的匯報過。”
“這次呢,林縣長也跟著過來了。”
“他到了海豐縣之后,對亭侯府遺址又進行了大量的調研論證工作。”
“后來經過我們市縣兩級文物部門專家組的研討,一致認為已經達到了省級文物的認定標準。”
“所以,這次過來就是想請邵局長,幫著給把把關。”
“邵局長,這個亭侯府遺址在歷史上……”
邵明亮一抬手,打斷了劉啟發的話。
“你不用介紹了,我都清楚。”
“不過啟發同志啊,你也知道,文物等級的評定不是說評就評的。”
“這其中,要經過非常繁瑣的流程和手續,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得聘請省內專家甚至國家級的專家,去現場做論證吧?”
“可這都是錢啊!”
“咱們文物系統的經費有多可憐,你不是不知道。”
“我就算想幫你,也無能為力啊!”
邵明亮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林海望去。
他這話,其實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評定文物等級,那得拿錢開路,接下來就看林海這個縣長懂事不懂事了。
林海自然明白邵明亮話中的意思,他接過話說道:“邵局長,感謝您對我們海豐縣文物工作的關心和支持。”
“關于聘請專家的費用,我們縣里可以出。”
邵明亮一聽,頓時露出了笑容,說道:“小林啊,不怕你笑話。”
“別看我們掛著省文物局的牌子,好像高高在上。”
“其實啊,一年經費才幾十萬,連下邊一個鄉政府都比不上。”
“按理說,這專家費不應該讓你們破費,可我這也是沒辦法啊,局里太窮了。”
“好在,你們縣財政財大氣粗,也不在意這三瓜倆棗!”
林海笑著說道:“邵局長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對于專家費用這一塊,似乎也沒有個統一的論調。
不過,專家們畢竟是去為海豐縣服務的,所以縣里出這個錢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