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妻子小曼隆起的腹部。那肚子大得不正常,才三個月就像快要生了。
更怪的是,剛才他分明看見那肚皮動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翻身。
“你看什么看?”小曼護住肚子,眼神警惕。
“沒什么,就是覺得……長得太快了。”李云收回手,心里發毛。最近他怕動了妻子胎氣,動作很小心。
昨晚他騰弄小曼很久才沉沉睡去。半夜醒來,看見小曼直挺挺坐在床上,雙手在肚子上畫圈,嘴里念念有詞。月光照在她臉上,那表情根本不是他認識的小曼。
小曼冷笑:“快?這說明孩子健康。你該高興才對。”
李云沒說話。他高興不起來。自從妻子懷孕后,家里就怪事連連。先是半夜總有撓門聲,接著是廚房的刀經常不見,最后總在奇怪的地方找到——床底下,衣柜里,有一次甚至在枕頭下面。
“我去上班了。”李云拿起包,想逃離這個越來越不像家的地方。
小曼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早點回來,孩子想爸爸了。”
李云低頭,看見妻子指甲縫里有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干涸的血。
公司里,李云心神不寧。他給當醫生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三個月就這么大?不太正常啊,最好來檢查一下。”朋友說。
李云猶豫著:“小曼不肯去醫院,說醫院不干凈。”
“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些事……算了,可能我想多了。”
“什么事?你說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有個說法,極端情況下,死胎會……繼續長。但這是迷信,你別當真。”
李云手一抖,咖啡灑了一桌。他想起上個月,小曼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他們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后說孩子保住了。但現在想來,那天之后,一切都不對勁了。
下班回家,李云在樓下遇到鄰居老太太。
“小李啊,你家最近養狗了?”老太太問。
“沒有啊,怎么了?”
“奇怪,我老是聽見抓撓聲,還以為你家養寵物了。”老太太壓低聲音,“而且啊,最近樓道里有股味,說不上來,就是聞著心里發毛。”
李云心里一沉。他什么都沒聞到,但抓撓聲他再熟悉不過。
推開門,小曼在廚房做飯。鍋里燉著肉,香氣撲鼻,但李云一點胃口都沒有。
“洗手吃飯。”小曼頭也不回。
李云注意到她切菜的姿勢很奇怪,不是握著刀柄,而是用手指捏著刀尖,一下一下地剁。
“你今天去醫院檢查了嗎?”李云試探著問。
小曼動作停了一下:“去了,醫生說一切正常。”
“哪個醫生?我打電話問問具體情況。”
菜刀重重砍在案板上。“你不信我?”小曼轉過身,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異樣的光。
“不是不信,就是擔心。”李云后退一步,撞到餐桌。桌上有本孕婦指南,他隨手翻開,看到一頁被折了起來。上面寫著:如果孕婦出現行為異常,可能是體內激素變化導致。
也許真是我想多了,李云告訴自己。
但這時,他看見小曼的影子投在墻上——那影子的腹部在蠕動,像是有無數只手在里面掙扎。
半夜,李云被一陣咀嚼聲吵醒。身邊是空的,小曼不在床上。
他輕手輕腳下床,循著聲音來到廚房。門虛掩著,他透過門縫看見小曼背對著他,站在冰箱前。
她正在吃生肉。整塊的生肉,血順著她的下巴流到睡衣上。最恐怖的是,她一邊吃一邊低聲哼著歌,像是母親在哄孩子睡覺的調子。
李云捂住嘴,強忍著不叫出聲。他慢慢退回臥室,一夜無眠。
李云捂住嘴,強忍著不叫出聲。他慢慢退回臥室,一夜無眠。
第二天是周六,小曼說要去母嬰店買東西。她出門后,李云立刻開始搜查家里。
臥室衣柜最底層,他找到一個帶鎖的盒子。他砸開鎖,里面是小曼的日記本。
前三頁正常,記錄懷孕的喜悅。從第四頁開始,字跡變得潦草扭曲。
“4月12日:它動了。不是胎動,是另一種動法。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門。”
“4月15日:夢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叫我媽媽。醒來發現床單上有血,但不是我流的。”
“4月20日:我開始想吃生肉。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一頁寫著:“醫生說孩子死了。那天摔倒后就死了。那現在我懷的是什么?”
李云手抖得拿不住日記本。所以孩子真的死了,那現在小曼懷的是什么東西?
他繼續翻找,在床墊下發現一本舊書,紙頁發黃,像是很久以前印刷的。書名是《胎異錄》,里面記載各種與懷孕有關的怪事。其中一頁被折了起來:
“鬼胎:死胎若得怨氣滋養,可續生長。食生血肉,夜半活動。至足月時,破腹而出,狀若嬰而性似鬼。”
李云感到一陣眩暈。所以這不是他的孩子,是什么鬼東西借著小曼的身體在生長。而小曼已經開始發現異常,但最近被那東西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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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聲,小曼回來了。李云趕緊把東西放回原處。
小曼站在臥室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動我東西了?”
“沒有,我找襪子。”李云努力保持平靜。
小曼沒再追問,但那天晚上,李云發現自己的牙刷上有血跡。
這期間李云用盡各種辦法,都無法帶小曼去看醫生。他想過叫救護車,強行帶走,但小曼隨身帶著刀,威脅敢叫救護車的話就zisha。
一周后,小曼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臨盆孕婦。她幾乎不再出門,整天窩在沙發上,手不停摸著肚子,像是在安撫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