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佝僂的身影閃身而入,正是一直暗中窺伺戰局的吳坤。
他手里提著一個食盒,腳步放得極輕,可當目光觸及床上那個渾身是傷、衣衫半褪的女子時,還是猛地僵住,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女子聞聲抬眼,眸中翻涌的怨毒與戾氣,與記憶里那個囂張跋扈的白無情如出一轍。吳坤心頭巨震,慌忙上前幾步,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難掩的惶恐與恭敬:“白宗主……您還活著!”
白無情的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草席,指節泛白,每動一下,渾身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看著吳坤那副驚疑不定的模樣,聲音沙啞干澀,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怎么?很意外?”
吳坤連忙躬身,不敢直視他此刻的模樣:“屬下萬萬不敢!只是……宗主您的身形……”
“閉嘴!”白無情厲聲喝斷,眼底閃過一絲屈辱的猩紅,“不過是舍了一副軀殼罷了!這筆賬,我定會讓蘇北泳那群人百倍償還!”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吳坤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又從食盒里取出傷藥與清水:“宗主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如今身受重傷,當務之急是好生休養,恢復實力。”
白無情看著吳坤遞來的傷藥,眸色沉沉。他自然知道眼下的處境——神魂重創,身軀易主,修為十不存一,別說找蘇北泳報仇,就連邪修館里那些蠢蠢欲動的手下,都未必能鎮得住。
而吳坤這只老狐貍,此刻前來,怕是未必全是忠心,更多的是想探探他的虛實。
白無情冷笑一聲,抬手接過傷藥,指尖卻暗暗凝聚起僅存的一絲靈力:“吳坤,你倒是比那群廢物識相。好好跟著我,待我東山再起,少不了你的好處。”
吳坤垂著頭,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