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在經脈中橫沖直撞,丹田像是被過度充氣的氣球,脹得發疼。蘇北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試圖引導失控的靈力回流,可這具身體的經脈如同狹窄的羊腸小道,根本容不下那股洶涌的能量,每一次引導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唔……”她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的發絲。五百年修真生涯,她經歷過雷劫劈身、心魔反噬,卻從未像現在這樣狼狽——不是因為疼痛本身,而是因為這具孱弱的軀體,成了她修煉路上最大的桎梏。
不知過了多久,失控的靈力終于在她神魂的強行壓制下漸漸平息,可經脈受損帶來的鈍痛依舊揮之不去。蘇北泳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眼底翻涌著不耐與無奈,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指尖沾染的猩紅在燈光下格外醒目。“看來,得先淬煉這具身體。”
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隙,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修真界的淬體之法霸道凌厲,直接用在這里必然會讓這具身體徹底崩潰,看來需要另行改良,尋找適合凡人軀體的溫和之法。
她轉身回到桌邊,從書包里翻出一本生物課本,指尖劃過“人體骨骼”“肌肉組織”的章節,眼神漸漸變得銳利。凡人的身體構造雖脆弱,卻也有其規律,只要找到能量與軀體的平衡點,未必不能逐步強化。
臺燈的光暈籠罩著她單薄的身影,嘴角的血跡尚未完全干涸,臉色依舊蒼白,卻已不見剛才的狼狽。她翻開筆記本,用鋼筆快速寫下一行行字跡,既有修真界的淬體理念,又結合了這個世界的人體知識,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這具身體雖弱,但她蘇北泳,從來不會被困境困住。疼痛也好,限制也罷,不過是修煉路上又一道需要跨越的障礙。
夜色漸深,房間里的燈光依舊亮著,映著少女面無表情卻眼神堅毅的臉龐,如同暗夜中悄然積蓄力量的幼獸,等待著破繭而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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