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泳在晚自習的數學試卷上劃下最后一筆時,窗外突然劈下一道詭異的紫雷。指尖剛觸碰到窗玻璃的涼意,整具身體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扯、重組,等她再次睜開眼,鼻腔里已灌滿了潮濕的腐葉氣息。
她低頭,看到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手腕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這是她十五歲的身體,卻裝著修真界五轉大能的魂魄。丹田處原本充盈的靈力如同被冰封的長河,只余下一絲微弱的氣流,證明五百年的苦修并非幻覺。
“喂,新來的,識相點就把身上的錢交出來。”三個染著黃毛的少年堵住了小巷口,為首的人手里把玩著一根生銹的鋼管,眼神不善地掃過蘇北泳單薄的身影。
換做真正的高中生,此刻或許早已嚇得渾身發抖,但蘇北泳只是微微挑眉。五轉修士的眼界,讓她看這些街頭混混如同看螻蟻。她沒有動用僅剩的靈力,只是側身避開鋼管的橫掃,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少年的慘叫,鋼管“哐當”落地。另外兩人見狀,抄起墻角的磚頭就沖了上來,卻被蘇北泳抬腳、側身、肘擊,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在地。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她甚至沒讓校服沾上一點灰塵。
“滾。”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三個混混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蘇北泳收回目光,開始審視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靈氣的稀薄空氣讓她倍感不適,周圍的鋼筋水泥建筑透著詭異的規整,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更是刺耳。她從口袋里摸出一部老舊的智能手機,屏幕亮起時,上面顯示的日期讓她瞳孔微縮——距離她原本的世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百年。
她成了這個時代一個同名同姓的孤女,父母早逝,寄住在遠房親戚家,因為性格懦弱,在學校里常被欺負。而那場紫雷,不僅讓她穿越了時空,還將她打回了修為低谷。
“既來之,則安之。”蘇北泳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五百年的修真路,她從微末塵埃一路廝殺到五轉大能,什么樣的絕境沒經歷過?沒有靈氣,便想辦法吸收;修為盡失,便重新修煉;有人挑釁,便打到對方服軟。
第二天一早,蘇北泳背著書包走進學校。早讀課上,前桌的女生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小心李梅,她昨天被你懟了,肯定要報復你。”
李梅是班里的小太妹,也是昨天那三個混混的“大姐頭”。蘇北泳瞥了一眼斜后方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的李梅,不以為意地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果然,午休時,李梅帶著五個女生堵在了女廁所里。“蘇北泳,你昨天挺能耐啊,敢打我的人?”李梅雙手抱胸,臉上帶著囂張的笑意,“今天不把你頭發剪了,我就不姓李!”
幾個女生立刻圍了上來,有人伸手就要抓蘇北泳的頭發。蘇北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開,同時抬手按住最前面那個女生的肩膀,稍一用力,對方便疼得彎下了腰。她借力一旋,雙腿如同鞭子般掃過,幾個女生瞬間倒在地上哀嚎。
李梅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要跑,卻被蘇北泳一把抓住后領,像拎小雞一樣拖了回來。“道歉。”蘇北泳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李梅何曾受過這種待遇,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卻在蘇北泳冰冷的眼神下不敢哭出聲,只能哽咽著說:“對、對不起……”
“以后別再來煩我。”蘇北泳松開手,李梅踉蹌著跑出了女廁所。
解決了麻煩,蘇北泳開始琢磨修煉之事。這個世界雖然沒有靈氣,但天地間仍有稀薄的能量,只是難以吸收。她想起修真界的《引氣訣》,嘗試著按照功法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一點點牽引著周圍的能量匯入丹田。
過程異常艱難,往往修煉一整天,吸收的能量還不夠填補靈力的消耗。但蘇北泳有著超乎常人的毅力,每天凌晨四點就悄悄起床,在小區的花園里修煉,晚上放學回家,也會關上房門沉浸在功法運轉中。
她的變化漸漸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曾經懦弱的蘇北泳,變得眼神銳利、氣質冷冽,走路時腰桿挺直,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再也不敢輕易招惹她,甚至遠遠看到她就繞道走。
一次體育課上,班里的體育委員不小心崴了腳,疼得站不起來。校醫室離操場很遠,幾個男生想抬著他過去,卻怎么也扶不起來。蘇北泳見狀,走過去彎腰,單手將體育委員攔腰抱起,穩穩地朝著校醫室走去。
體育委員一米八的身高,體重近兩百斤,卻被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生輕松抱起,這一幕讓在場的同學都驚呆了。“蘇北泳……你力氣也太大了吧?”體育委員臉紅耳赤,結結巴巴地說。
蘇北泳面無表情地回應:“還行。”
其實這不過是她運轉靈力強化身體后的結果。隨著修煉的深入,她的力量、速度和感知都在穩步提升,丹田處的靈力也越來越充盈。她知道,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一定能重回五轉修為,甚至可能突破更高的境界。
這天晚上,蘇北泳修煉結束后,正準備休息,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惡意鎖定了自己。這股氣息很隱蔽,若是普通人數十倍的感知都無法察覺,但在修真者的感知中,卻-->>無所遁形。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穿越到這個世界這么久,終于遇到了一點“有趣”的事情。她沒有聲張,假裝毫無察覺地躺在床上,神識卻悄悄擴散開來,追蹤著那股惡意的來源。
氣息來自對面的居民樓,三樓的一個窗口。蘇北泳凝神望去,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一個男人正拿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她的房間,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