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這犢子也真夠不要臉了,這邊對甄妮死纏爛打,那邊也敢去糾纏莫萏,也不知道仗著什么在廠里就這么橫?”齊鎮東壓低聲音有些不屑的道:“就仗著有個當車間主任的爸?還是他那個搞歪門邪道掙了幾個錢的二叔?”
“哼,鎮東,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年頭權和錢相結合,那就成了無往不利的武器,沒有啥堡壘攻不下來,姚志斌那人的德行你還不知道?姚志善靠啥發的財,難道說廠里就沒有人知道?不少人都在說195廠這樣搞下去遲早得被折騰垮。”
魏德勇也放低了腔調,不過語中的不滿卻是溢于表,“姚平還不就是覺得他爸他二叔就這樣當的官發的財,就覺得這一套可以所向無敵了,就覺得可以想要和誰處對象,人家女孩子都應該要屁顛屁顛投入他的懷抱了,我呸!”
陸為民一邊琢磨著一邊回憶著莫萏出事兒的時間,在他記憶中也就是自己剛去南潭的時候。
現在歷史已經略略有了一些變化,他不知道甄敬才這件事情的微微偏離軌道會不會對其他事情一樣產生影響,所以他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走,我們過去!”陸為民輕輕一縱身滑入水中。
魏德勇吃了一驚,“大民,你要去干啥?”
“沒事兒,我也好久沒見莫萏了,過去看看。”陸為民神色不變。
魏德勇和齊鎮東交換了一下眼色,往日陸為民似乎沒有這樣沖動,莫不是姚平經常糾纏甄妮讓陸為民有些克制不住情緒了?
這可不大妙。
跟著姚平那兩個家伙可是原來195廠子弟校里又名的混子,一個比他們高一級,一個比他們矮一級,現在都跟著姚平的二叔姚志善討生活,陸為民過去若真是發生沖突,自己這邊怕要吃虧。
不過陸為民既然要過去,魏德勇和齊鎮東再是不濟也得力挺跟著。
泳池的水即便是在下午的大太陽下也顯得有些涼,這是從巍峰山下來泉水,無憂河水量不算大,但是清冷透骨,即便是流出幾百里,溫度也一樣,沒有多少變化。
廠里用抽水機將無憂河水抽上來略加過濾便注入游泳池中,一般都要一兩天后才能變得和自來水溫度差不多。
“我真的去不了,晚上我和常雁還要去藝術宮影城看電影,票都買好了。”
“萏萏,電影有啥看的,我們去唱卡拉0k怎么樣?公園路那一段已經開了兩三家很高檔的卡拉ok歌廳,啥歌都有,你不是最喜歡唱《在水一方》么?還有小虎隊和崔健的歌都有,也是你最喜歡的咱們去唱歌怎么樣?常雁,你不也是很喜歡姜育恒的歌么?那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