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霍元擎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幽暗,面色微冷,只一動不動的立在那里,不知究竟站了多久。
觸及到那張冷臉,紀鳶心中一緊,一時微微咬牙,怔在了原地。
霍元懿見了霍元擎亦是微愣,見霍元擎面色不虞,見紀鳶停了下來,見周圍氣氛一時微微凝固住了,過了好半晌,當即搖了搖扇子,笑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越過了紀鳶,走在紀鳶前頭,沖那霍元擎道:“大哥,你怎么來了。”
頓了頓,只神色自然的解釋著:“恰逢在此處遇著了小嫂嫂,跟小嫂嫂打了聲招呼,敘了敘舊,沒成想,大哥這么快就巴巴跟來了,嘿,不過才說了幾句話而已,瞅瞅大哥這臉色黑的,我跟小嫂嫂可是舊識,大哥這臉色,氣度未免忒小了罷,弟弟這一走才不過大半年時間,倒好似快要不認識大哥了似的。”
霍元懿笑晏晏的說笑著。
似乎在解釋著,可這話語又隱隱有些陰陽怪氣。
紀鳶心下微沉,雙手微微攥了攥裙擺,抬眼復又往那霍元擎臉上瞧去,果然,只見那霍元擎臉上的神色復又沉了幾分。
紀鳶心里頭有些惱,不知這霍元懿究竟是何意,正在此時,只見那霍元擎微微板著臉,直接往紀鳶這邊走了來,立在她跟前,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一個彎腰,便將紀鳶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紀鳶毫無防備,頓時嚇了一大跳,立馬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了霍元擎的脖頸,以防下滑。
霍元擎抱著紀鳶,經過霍元懿身邊時,腳步略停了停,冷冷道了聲:“你也該收心了,甭整日鉆研些亂七八糟的,盡給家里惹禍。”
說完,直徑抱著紀鳶繞到月洞門,大步而去。
留下霍元懿立在原地,一直待那兩人離開很久,臉上的笑意這才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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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懿收緊了手中的折扇,微微抿了抿唇,不多時,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嘲諷似的輕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何人,笑著笑著,正要離去時,步履一頓,想起了什么,目光嗖地一下往某個方位直直掃射而去,雙眼微微瞇起,只冷不丁道:“出來罷。”
躲在游廊另外一側,鏤雕窗下的魏蘅一怔,似乎沒料到自己竟然被人發現了。
她這會兒正一臉不快了,本以為來能夠當場捉奸,撞破了這個紀氏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狐媚做派,卻不料那個霍元擎瞧著威風凜凜,竟是個如此沒有作為的,撞見小妾跟自己堂弟含情脈脈、你儂我儂,卻可裝作熟視無睹,生生咽下此等苦果,看得她腦門上的青筋都快要暴跳出來了。
這會兒見別那霍元懿發覺了,面上微愁,不過,下一瞬,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見愁容盡褪,只見她抬手細細整齊了一番發飾及裙擺,當即施施然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