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茗猶豫了一陣,未曾細說,只沖陳氏壓低了聲音道:“公子身子略有些不適,勞煩姨娘照看下。”
說完,喚進來個小丫鬟,幫著一道小心翼翼的將歪在一側的九公主扶了出去。
出去后,還不忘將門從外給合上了。
陳氏愣了愣,片刻后,緊緊攥緊了手指,緩緩朝著浴房走了去。
彼時,只見那霍元擎將整個身子整張臉全部都埋進了水中。
整個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
陳氏緩緩靠近,她微微屏住呼吸,心砰砰砰地,跳得厲害。
素茗雖未曾明,但是,陳氏打小就入了沈家伺候,是沈家的家生子,沈家雖比不過霍家顯赫,但在山東,卻也是富貴一方的,里頭的腌臜勾當比之霍家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什么爬床的、爭寵的、勾引爺們的勾當更是層出不窮,她們姑娘單純心善,從不參與及理會這些腌臜糟心事兒,只是,陳氏最開始是廚房跑腿的,從小便對這些耳濡目染的,打從一進屋起,陳氏便隱隱猜測出了七八分緣故。
陳氏納給大公子,已近一年了,除了往日逢年過節,一年下來,幾乎極少見到過公子一面,甚至,比之當年在太太跟前當差時,多見的次數還要更少了。
她不過就是個奴才,自問不敢覬覦公子,便是被抬了姨娘,在她心目中,公子也始終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子,唯有太太才能夠配得上。
只是,大抵是深宅寂寞,她孑然一身,在這諾大的府邸,無親無故,日子久了,也會寂寞無趣,倘若有個孩子的話···
這般想著,一向沒有任何野心覬覦的陳氏只深深呼出了一口氣,來到了浴桶邊上,走到了霍元擎身后,良久,低低道:“公子,妾來侍奉公子吧。”
霍元擎聽到聲音,嗖地一下,從水底鉆了出來,他眼睛有些花,以為是紀鳶來了,聽著她的溫柔細語,體內原本稍稍抑制住的焦躁更甚了,霍元擎只緊緊閉著雙眼,繃緊了牙關,緩緩呼出了一口氣,盡力保持著鎮定,怕嚇著了她。
與此同時,一雙纖細無骨頭的手指撫上了他的肩,透過濕潤透明的中衣面料,仿佛直接貼在他的肌膚上,手指撫摸過的地方,一片滾燙,好不容易被冷水澆下去的躁動又漸漸地開始復蘇了。
陳氏見大公子沒有阻攔,似乎有些詫異,片刻后,只抿緊了嘴,抖著手開始繞到前頭彎著腰替那霍元擎解他身上的衣裳,雖然手有些抖,卻一路順利,一路解下來,直到了腰間,輕輕一扯,將霍元擎腰間的腰帶扯開了。
而此刻雙眼緊閉的霍元擎緊皺眉頭,下一瞬,一只大掌忽而一下準確無誤的用力的捏緊了陳氏的手腕,隨即,霍元擎嗖地一下睜眼,霍元擎眼中赤紅,卻犀利無比,直直盯著陳氏的眼睛。
陳氏一愣,正愣神間,少頃,嘴里忽而輕輕呼痛了起來。
只覺得手腕被人給擰斷了似的。
陳氏緊緊咬緊了嘴唇,疼得身子漸漸地下滑去,嘴里痛苦道:“公···公子···”
正說著,霍元擎忽而直接松開了她的手,陳氏直接跌倒在地。
不多時,霍元擎咬緊了牙關,扶著浴桶緩緩站了起來,隨即,雙臂撐著浴桶邊緣,試圖跨越過去,大約是神志稍有不清,整個身子在打顫,一連著垮了好幾次,皆未曾跨過去,好不容易跨出去了,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
陳氏見了大驚,立馬爬了起來要去扶著,霍元擎已緩緩扶著浴桶邊緣起了,只步履凌亂的一步一步往外走去,路過屏風處時,隨手將屏風上的衣裳扯了下來,裹在了身上,走后每一步,都留下了濕漉漉的腳印。
陳氏追了出去,卻見霍元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她嘴角染起了一道苦澀嘲諷的笑意,不多時,只抱著自己,緩緩滑到了地上。
***
此時。
長公主院子里,一派平靜。
午間的膳食送來了,紀鳶候在外頭次間,將雙手洗漱干凈了,親自在上菜布菜。
臥房里,從老夫人院子回來后,長公主就躺下歇了一覺,這會兒才剛起,正由著蘇嬤嬤親自伺候著在梳理頭飾,蘇嬤嬤侍奉長公主梳頭梳了二十余年,長公主頭上的每一根頭發絲都是她熟悉的。
長公主閉著眼,主仆二人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說著話。
“那個紀氏這會兒還在外頭么···”
長公主忽而想起了之前跟來的紀鳶,緩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