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僅僅只是感激而已。
***
卻說自那霍元嫆去了前頭宴會,紀鳶便在霍元懿的掩護下出了書房,她在戴家大房的院子外迷糊轉了一圈,不多時,總算是撞見了得了戴家大少奶奶的吩咐前來尋她的幾個丫鬟,隨即,便由丫頭將她領著回到了之前的東廂房。
那里,抱夏急得在原地直團團亂轉,好在,她家那路癡姑娘可算是尋到了。
再次回到那東廂房時,屋子里頭的熏香味已經消散了,而之前擺放在書架下的那盞紫檀香爐也早已經不見了。
書房里。
紀鳶走后,只見那霍元懿忽而將一直候在外頭的那名小廝喚了進來,那小廝來來回回已經往廚房跑了四五趟、換了四五桶熱水來了,大冬日里,早已經累得臉上背上直淌汗水,苦等到了現在,總算是得到了主子的吩咐,他提著熱水進屋,顫顫巍巍的將熱水倒進了浴桶。
待那位難伺候的主子踏進了浴桶后,正要外出候著時,卻忽而聽到浴桶里的人漫不經心的說了聲:“賞你的。”
那小廝一愣,下意識的一抬眼,只見倚靠在浴桶里的人,忽而背對著他扔了一定銀錠子來。
準確無誤的扔到了他的跟前。
他下意識的抬手,銀錠子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
足足一錠五兩銀子,是他兩個月的月銀。
小廝瞪圓了雙眼,隨即立馬眉開眼笑了起來,頓時覺得這日受的這一遭罪都是值得的。
當即只立即點頭哈腰道:“小的謝二公子的賞,謝二公子的賞。”
霍元懿只懶洋洋的擺了擺手,問:“今兒個你可是一直守在院子外?”
小廝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恭恭敬敬回道:“回二公子,小的是院子里跑腿的,今兒個除了跑了幾趟廚房外,其余時刻便一直守在了書房外頭,未曾離開過半步。”
霍元懿聞,修長的手指在浴桶邊沿漫不經心的敲了兩下,方問起:“哦,那你今兒個可曾留意到院子里統共進出了多少人?”
***
這小廝本就是在院外跑腿的,旁的不行,這見人識人的眼力勁兒還是有的,要不然,也不會派到大公子院里當差。
聽霍元懿這口氣,眼珠子轉了轉,只一臉機靈道:“回二公子,今兒個府上設宴,所有人都到前頭瞧熱鬧去了,今兒個院里冷清,進出的人不多,小的倒記得清楚,除了起先親家太太領了蕭家太太、蕭二公子、三姑娘還有個天仙似的姑娘一道進了院子后,便唯有二公子您,還有大公子回了躺院子,便再也沒旁人來過了。”
霍元懿聽到這里,雙眼瞇了瞇,好半晌,只垂了垂眼道:“行了,出去候著吧。”
小廝忙不迭退了出去。
小廝走后,霍元懿面上懶洋洋的表情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諱莫如深。
腦海中不由回想起,方才紀鳶離開時,小臉煞白,身子軟綿無力的模樣,便是連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卻一直強撐著未曾表現出來。
霍元懿常年奔走巷尾街頭這么多年,什么下作的手段沒有瞧見過、領教過,當即便隱隱猜測出來了,怕是···聯想到她初摸進這間屋子時的惶恐后怕、對他莫名的冷漠疏離、及妹妹霍元嫆的百般試探,霍元懿頓時眉頭緊皺。
今日院子里進出的男子統共就三個,蕭家那二公子是來議親的,他是臨時來的,三人中便唯有那妹夫戴遠忱——
所以,她們千方百計的,是想要將人配給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