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霍元懿聞,只微微挑眉看了紀鳶一眼。
五公子聞,只微微抿了抿嘴,神色間似乎有些猶豫、掙扎,過了好一陣,只咬牙如實道:“今年年初之際,咱們玄字班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聲惡霸便也不為過,整日在學堂里胡作非為、為虎作倀,便是連夫子對他也多有不喜,鎮日被夫子教訓懲罰,而鴻儒成績優異,深得夫子喜愛,那惡霸氣不過,每每鴻儒受了夫子贊許,或者他自個被夫子懲戒了,他便要尋鴻儒的晦氣,起先還好,就是將人堵著語譏諷幾聲,可后來見鴻儒多有忍讓便越發囂張惡霸了起來,到了上個月便直接動起手來了,我身子弱,打不過他們,對方又人多,每每鴻儒被人欺凌十分厲害,起先還只是將人堵在偏僻之處,專門往身子上瞧不見的地方湊,昨兒個鴻儒忍無可忍,便反抗了,結果——”
說到這里,五公子咬了咬牙關,面上帶著些復雜情緒,似憤恨,又似無能為力后的無奈,只有些說不下去了。
紀鳶聞,只用力的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有些心急如焚了起來。
對方儼然是個連霍家五公子都沒放在眼里的。
***
那霍元懿聽到這里只微微瞇了瞇眼,就這么幾句對話,似乎隱隱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理得一清二楚了,只見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問道:“何人這么大膽子,竟敢欺負咱們霍家的人?你且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他是向天家借了膽么?”
下之意,除了這天家,霍家便沒有懼怕的人。
這霍元懿真要動起真格來,倒還真有些威懾力的,只見那五公子偷偷瞧了這樣神色的二哥一眼,過了許久,咽了咽口水道:“是···是杜家二少爺。”
說完了,只隱隱松懈了一口氣。
那小惡霸杜韜還曾出激將諷刺過他,讓他去求他們家幾位兄長幫忙,五公子霍元皓是個讀書人,他心地醇厚善良,從小在三房長大,并沒有錚錚傲骨,也歷來不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雖然打小報告并不光彩,可這會兒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地,便也顧忌不了那么多了,便將所有的所有全部和盤托出了。
紀鳶聽到對方姓杜,心下頓時一緊,便不由得想到了兩個月前,在京城郊外遇到的那色胚也是個姓杜的,對方好像是當今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嫡親的侄兒。
那家世,絕非是鴻哥兒能夠開罪得起的。
然而霍元懿聞,只嗤笑一聲道:“杜家?嘿,是杜衡那孫子的弟弟?”
五公子聞如小雞啄米似的猛地點頭。
***
霍元懿漫不經心道:“果然歪竹生不了好筍,攤上這兩么兩個廢物,那杜家的氣候怕也要到頭了。”
說罷,默了片刻,方扭過頭來,沖紀鳶笑模笑樣道:“表妹放心,令弟之事莫要憂心,就全都包在表哥我身上了,保管下回那惡霸見了你弟弟得繞著道走。”
轉眼,這稱呼已經從紀家妹妹極為熟稔的直接變成了表妹,表哥表妹的,語之間可見親近。
紀鳶聞臉上頓時一愣,過了良久,只立即道:“這···這如何使的,大不了咱們不去學堂便是了,若是給兩位公子,給霍家惹了麻煩,豈是鳶兒等人能夠擔待得起的。”
霍元懿聞,只勾了勾唇,漫不經心道:“表妹錯了,此事可不僅僅關乎令弟,這分明是欺負到咱們霍家頭上來了,我若不好生管管,這京城好些人怕是還沒睡醒,怕是不曉得這霍字是如何寫的——”
聽到這里,紀鳶只覺得對方周身散發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凌厲之氣,不過很短,那氣息便又頃刻消失了,前一瞬還通身霸氣,轉眼又忽而將一把將扇子打開,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吊兒郎當風流貴公子模樣。
紀鳶聞,只一臉感激。
霍元懿一臉笑瞇瞇的搖著折扇,見對方雙眼含春,好一雙眸間浸水的美人目,越瞧,這霍元懿便越發覺得有些眼熟,只忍不住擰著眉毛問道:“表妹,咱們之前可有見過?”
紀鳶聞,擰著帕子的手微微一緊,正不知該如何回話時,忽而聽到院外有人進來匆匆稟著:“我的好公子,可算是找著您了,今兒個該到太太屋子里問安了,太太早早便等著了,銀川姐姐還特意派人來了兩遭,只說太太特意為公子備了上好的滋補湯,只等著公子您去了,難怪小的滿院子找都找不著您,原來您來了五公子這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