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采訪區。
作為本場的mvp,蘇成毫無懸念地被請到了采訪席。
負責采訪的是kpl老熟人天云。
她穿著一身職業又不失俏皮的短裙,手里拿著話筒,看著蘇成走過來,眼里滿是笑意。
“歡迎蘇成!首先恭喜狼隊4比0零封對手,挺進半決賽!”
蘇成接過話筒,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謝謝,大家晚上好,該吃飯的趕緊吃飯,別餓著。”
天云被逗樂了:“看來蘇成選手很關心粉絲的身體健康啊。那么第一個問題,我相信也是所有觀眾最想問的――最后那一波,你已經十分鐘六神裝了,傷害非常恐怖,為什么還要交那個閃現去貼臉擊殺宮本武藏呢?”
“是有什么特殊的戰術考量嗎?”
這個問題很刁鉆。
說為了五殺吧,顯得太貪;
說為了羞辱吧,顯得沒素質。
蘇成眨了眨眼,表情變得極其誠懇:“其實吧,主要是為了安全。”
“安全?”天云愣住了。
現場觀眾也愣住了。你一個魯班七號閃現騎臉刺客,你說為了安全?
“對啊。”
蘇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們想啊,宮本武藏那個英雄,大招只要鎖頭就是無敵的。萬一他臨死反撲,鎖我一下,把我換了怎么辦?”
“我這人比較膽小,為了確保團戰萬無一失,只能先下手為強,在他放技能之前把他秒了。”
“……”
天云拿著話筒的手僵了一下。
神特么膽小!
你膽小你不出防裝?
哦不對,你是出了個血魔之怒,但這跟膽小有半毛錢關系嗎?!
“咳咳……”
天云憑借強大的職業素養強行圓場,“這個思路確實……很清奇。那第二個問題,第一局拿魯班七號這種無位移射手,并且在前期遭到針對的情況下,選擇裸出血魔之怒,當時隊內是怎么溝通的呢?”
“這是林教練計劃的一部分嗎?”
蘇成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這其實是個悲傷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jerry選手的打野非常兇悍,尤其是那個宮本,我在下路清線的時候,感覺哪怕在塔下都不安全。我跟老林說我想活著,老林說你自己看著辦。我想了想,只有活著才有輸出,所以就含淚買了個血魔。”
“含淚?”天云嘴角抽搐。
“是啊,兩千多塊錢呢,買把無盡多好。”蘇成一臉肉痛,“但為了團隊,為了不給隊友拖后腿,我只能犧牲自己的輸出體驗,當一個在前面挨打的沙包。”
“你們是沒看到,那一波我在野區被打得有多慘,血條都見底了,真的特別無助。”
這下連臺下的觀眾都聽不下去了,噓聲一片,緊接著是大笑。
太不要臉了!
你那是無助嗎?你那是把對面宮本打得無助好吧!
“凡爾賽,這是頂級的凡爾賽。”后臺休息室里,黎洛指著屏幕笑罵,“這小子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犧牲輸出體驗?那一梭子把對面三個滿血掃沒了,這叫犧牲?”
呂成林倒是很受用,端著保溫杯點頭:“說得挺好,把鍋甩給我,把光環留給自己,這很職業。”
采訪臺上,天云感覺自己快要招架不住這個泥石流了,趕緊拋出最后一個問題收尾。
“好的,感謝蘇成的分享。最后,面對半決賽的對手,不管是來自kpl的內戰,還是其他賽區的強隊,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這也是個常規問題,一般都是說“我們會努力備戰”之類的套話。
蘇成握著話筒,沉默了兩秒。
他臉上的嬉笑神色突然收斂了一些,那種屬于頂級掠食者的鋒芒,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角。
“其實今天這場比賽,打得稍微有點沒盡興。”
蘇成看著鏡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希望下一個對手,能讓我把破曉做完,也希望能有個人,讓我覺得不出兩件肉裝是真的會死。”
“畢竟,一直在泉水里等著拿五殺,挺無聊的。”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后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熱烈的尖叫聲。
狂!
太狂了!
但這種狂妄建立在剛剛那場4比0的屠殺之上,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這就是勝利者的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