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瓶子看著對抗路詭異而又和諧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
“我感覺我的數學有點不夠用了。”
“誰能幫我數一數,開局到現在,梓墨這匹馬的馬腿到底被打斷了多少次?”
這個玩笑,讓現場的氣氛稍稍輕松了一些。
李九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帝王般的身影上。
“蘇成選手的劉邦,二技能冷卻了幾次,梓墨的馬腿就被打斷了幾次。”
“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他根本就躲不開!”
這個回答,讓瓶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知道,李九說的不是玩笑。
是事實。
一個殘酷到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
蘇成的預判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就像是梓墨肚子里的蛔蟲。
梓墨的每一個走位,每一個意圖,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這種感覺,比被單殺十次還要難受。
靈兒看著那個只能在塔下繼續遛馬的關羽,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忍。
“哎,蘇成選手他也不想殺關羽。”
“就一直打斷他馬腿,感覺……就是在玩。”
她覺得,這種行為有點欺負人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你這樣一點一點地折磨對手,摧毀他的意志。
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然而。
瓶子卻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說法。
表情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嚴肅。
“靈兒,有時候不能光看表面。”
“電子競技從來就不是打打殺殺那么簡單。”
“這是一場,關于心態的博弈。”
“蘇成現在做的,就是從心理層面上徹底摧毀梓墨這個點。”
“心態毀了,有再強的實力也發揮不出來。”
李九聞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目光變得深邃。
“瓶子老師說的沒錯。”
“特別是關羽這種英雄,他需要的是什么?”
“是氣勢!是一往無前的勇氣!”
“他要的就是敢操作,敢繞后,敢去創造奇跡!”
“可是現在呢?梓墨的心態很可能已經被打崩了。”
“一個被打怕了的關羽,一個畏首畏尾的關羽,他還怎么去操作?”
“他甚至連繞后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樣的關羽,在團戰中的作用,還不如一個純粹的前排坦克!”
李九的這番分析,讓現場和直播間的觀眾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官方直播間內。
彈幕因為解說這番深刻的分析,再一次徹底陷入了狂歡。
--“臥槽!解說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蘇神這是在誅心啊!”
--“殺人還要誅心?蘇神,你好狠的心!”
--“梓墨:別罵了,別罵了,我人已經麻了,你們說的都對。”
--“一個不敢跑的關羽,那不就是個高級步兵嗎?還是帶坐騎的那種。”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蘇神又多了一個外號:馬腿終結者!”
--“wb戰隊:教練,我們申請六分投,這游戲沒法玩了!”
*
wb戰隊休息室。
花樓的身體,深深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里。
他的雙眼無神地盯著屏幕。
解說席上的那番分析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解說們說得沒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不敢沖鋒的關羽對于團隊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們這套陣容少了一個最關鍵的開團點。
少了一個最致命的后排威脅。
花樓在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不停地打斷沖鋒狀態。
這種折磨,不是關羽玩家可能真的感受不出來那種痛苦。
只要是玩過這個英雄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那種感覺比連續死上三次還要難受!
死亡,至少能讓你暫時地解脫。
而這種折磨,卻是無時無刻的。
它會像一雙無形的大手,一點一點地扼住你的喉嚨。
讓你窒息,讓你瘋狂。
最終,讓你徹底放棄抵抗。
賽訓總監貝克曼同樣是滿臉的凝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上。
充滿了擔憂。
他知道,梓墨的心態恐怕已經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