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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戰隊休息室。
空氣凝固了。
就像一塊沉重的鐵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連呼吸都帶著銹跡斑斑的滯澀。
墻上的顯示屏還在循環播放著上一場比賽的最后畫面。
那個騎著鯤的男人如入無人之境,在高地塔下完成三殺。
水晶轟然爆裂的瞬間,光芒映照在每一個隊員蒼白的臉上。
主教練花樓的身體深深陷在沙發里,視線沒有焦點。
大腦像一臺過載的機器,瘋狂地回放著過去的四場比賽。
第一局,后羿。
第二局,王昭君。
第四局,莊周。
每一局的失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捅在了同一個位置。
對抗路。
那個叫蘇成的年輕人。
他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們精心布置的戰局撕得粉碎。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花樓想不通。
他的bp真的有錯嗎?
他給梓墨拿的都是版本強勢英雄,都是梓墨最擅長的英雄。
可是,沒用。
無論拿什么,在那個怪物的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花樓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思路必須改變。
對抗路的思路,必須徹底改變!
“下一場,對抗路不能再拿大核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能再想著去跟他拼操作,拼發育。”
“那是在找死。”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
“我們需要一個能夠抗壓的英雄。一個,就算沒有經濟,也能在團戰中發揮作用的英雄。”
“蒙恬、關羽,這種抗壓或者機動性強的。”
“甚至,拿個純肉的廉頗、白起都可以。”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花樓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冰冷。
“放棄對抗路,讓他一個人玩。只要他打不穿我們,只要他無法將優勢輻射到全局,那他就不足為懼!”
這是一種近乎于壯士斷腕的戰術。
放棄一條路,去保全另外兩條路。
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賽訓總監貝克曼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光。
“教練說的沒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像是在陳述一組冰冷的數據。
“根據我們的復盤分析,蘇成這個選手的操作,意識,還有對每一個細節的把控,都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認知范疇。”
“任何試圖在對線上壓制他的行為,都只會導致一個結果。”
貝克曼的視線落在了低著頭的梓墨身上。
“那就是被他反過來壓制,甚至是被他單殺。”
“所以,我們必須改變策略。”
“既然打不過,那就避其鋒芒。”
“用一個功能性的邊路去牽制他,拖住他。把所有的資源都集中在我們自己的核心身上。”
“這才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
分析很透徹。
戰術也很清晰。
可是。
休息室里的氣氛卻依舊是死氣沉沉。
隊員們低著頭,沒有人回應。
他們的肩膀耷拉著,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眼神空洞,黯淡無光。
花樓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知道,問題已經不是戰術層面的了。
是心態。
他們的心態已經被徹底打崩了。
戰術再好,一群沒有斗志的士兵也無法取得勝利。
鼓勵?安慰?
花樓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被他自己給否定了。
沒時間了。
他們已經站在了懸崖的邊緣。
身后就是萬丈深淵。
溫和的鼓勵在這種時候就像是隔靴搔癢。
毫無用處!
他們需要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