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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直播間內,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宣布,本屆kpl第一名場面誕生!一級王昭君,草叢蹲伏,預判了馬超的預判的預判,閃現跟進,再預判,完成單殺!這劇本,連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梓墨:我當時害怕極了。我預判他會預判我后退,所以我向前。結果他預判了我預判他預判我后退所以我向前。我再預判他閃現封我后路所以我后撤,結果他又預判了我……套娃是吧?”
--“為梓墨選手獻上一曲《心如刀割》,上一局被后羿當鳥射,這一局被王昭君當冰棍凍,太慘了,我真的哭死,哈哈哈哈!”
--“梓墨太懂事了,每次都精準地用臉接住了技能?梓墨,我的臥底超人!”
--“別笑了,我真的開始害怕了。這已經不是游戲了,這是心理學!蘇成是不是能看到我們屏幕啊?我現在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
wb戰隊比賽席。
死一般的寂靜,在語音頻道里蔓延。
每個人的呼吸,都仿佛被那刺眼的“firstblood”給扼住了。
發育路的喬兮,看著灰暗的屏幕,眉頭緊鎖。
終究還是沒忍住,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梓墨,你怎么回事?一級就被單殺了?穩一點啊,這還怎么打?”
他話音剛落,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在頻道里響起。
是星宇和暖陽。
“別說了!”
“這不怪他!”
暖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懼。
他剛剛把視角切到了對抗路,完整地看到了那波單殺的全過程。
那兩次冰凍,簡直不講道理。
星宇也是沉聲附和:
“喬兮你沒看,那兩下預判換誰都躲不掉,根本不是操作的問題。”
頻道里傳來了梓墨那充滿了無力和絕望的聲音。
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兄弟們,這個王昭君……有問題。”
“他的預判太離譜了,我防不住。我感覺我怎么走,他都知道。”
暖陽的心沉入了谷底。
梓墨的游戲意識和反應速度,在整個wb戰隊里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甚至。
放眼整個kpl,能穩壓他一頭的對抗路選手也屈指可數。
暖陽太清楚自己這個隊友的實力了。
剛才那兩波走位,已經是梓墨在那種極限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完美的應對。
換作是自己絕對做不到比他更好。
可是,他還是死了。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如果剛才在對抗路的是自己,是喬兮,是花卷,是星宇……
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們同樣會死。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暖陽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終于明白了。
那個王昭君,為什么敢在一級,就放棄清線能力更強的一技能,而去學一個控制技能。
這不是狂妄。
這是絕對的自信。
他從比賽開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在一級單殺馬超。
他將一切都計算在內,包括對手的心理,對手的反應,甚至對手的每一個細微操作。
這是一個為馬超量身定做的必殺之局!
暖陽的后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濕。
一個一級就能在線上完成單殺的王昭君,等她升到四級,有了大招之后,那還得了?
她豈不是可以走到哪,殺到哪?
中路?發育路?野區?
哪里會是她的下一個目標?
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