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韓三金一臉驚訝的接過珠子,捏了捏卻感覺硬硬的,手感也很光滑。
黑皮搖搖頭:“不知道,我被漁民救上來的時候,手里就抓了個這顆珠子。”
“聽漁民說,這是避水珠,是救我命的東西.”
“讓我好好保存!”
韓三金目光微微發亮:“避水珠?”
他剛想細看,卻被金蓮一把奪了過去,塞給黑皮:“既然是救命命的東西那就拿好!”
韓三金見狀,便撇撇嘴:“好了,既然黑皮沒事,那就是我韓家的天大喜事!”
“等會我參加完宋仙姑的宴會,就回來給黑皮接風!”
金蓮皺起眉頭:“昨天我看你把龍骨天書拓本拿走了。”
“宋仙姑找你想必是為了那紫金鐘吧?”
韓三金點點頭:“還是什么都瞞不過我的寶貝夫人吶。”
“沒錯!”
“仙姑能解讀那四句密語!”
“再加上三麻子的天授,必然可以找到紫金鐘!”
金蓮一臉震驚:“三麻子?”
“你還要和三麻子一起去?”
“你是不是瘋了,忘了被他怎么坑你的了?”
“要不是黑皮命大,都被他坑死在海里了!”
韓三金卻搖搖頭:“這次不一樣!”
“仙姑能解那四句密語!”
“根據仙姑所說,想要找到紫金鐘必須有天授才行。”
“戰國墓已經被蒙山警署封禁了。”
“目前只有三麻子手下的泰利才有天授能力!“
“少了他,不行!”
黑皮見金蓮氣的不話說,開口道:“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次該聽姐夫的!”
金蓮怔怔的看了他片刻,猛然轉頭沖著韓三金道:“那行,我跟你一塊去見見這位仙姑!”
玲瓏塔十八層宴會廳!
作為宋家的產業,宋仙姑和宋玲瓏早已在偏廳等候。
陽光從落地玻璃窗前照在躺在搖椅上的宋仙姑身上。
光潔紅潤的皮膚和花白的頭發形成鮮明的反差感。
若是戴上一定羊絨氈帽,單從皮膚和氣質上來看,任誰都看不出這位宋仙姑已經是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了。
宋玲瓏光潔白嫩的手指在仙姑肩頭脖頸來回的捏著。
案臺上的留聲機播放著梨園戲曲。
她的手法似乎很不錯,力道也是恰當好處。
每一次用力都切合曲調的轉折,宋仙姑悠悠的晃動著腦袋,一臉愜意的享受著。
但這樣的環境對于對戲曲完全無感的宋玲瓏來說,卻似乎是一種煎熬。
她無聊的目光從窗外高樓大廈,移到街道上的車流,又從街道上的車流移到飛過城市穿過云層的大雁群。
最終還是落回身前。
斜插在發髻上的銀釵,隨著她的按捏,里面的銀環竟跟著她的手法節奏在旋轉。
按照宋仙姑所說,這枚銀釵是宋家掌門人的信物。
等到仙姑百年之后,是要傳給她的。
當時她還小,對這平凡無奇的銀釵并不喜歡。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看著四個互相嵌套在一起,且能自如旋轉的銀環,竟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新奇感!
“奶奶.”
“張軒真的看過您的銀釵嗎?”
她無意識的問道。
“嗯~”
仙姑手指輕敲著藤椅扶手,淡淡的回了一聲。
“哦~”
“那他真的認識嗎?”
仙姑又回了一聲:“嗯~”
說完,又忽然緩緩抬起眼皮,倒影著一縷陽光的眼底浮現些許疑惑:“嗯”
“其實我也說不清他認不認得。”
宋玲瓏露出驚訝:“啊?”
仙姑又合上眼皮:“不能為我所用的人,認不認得都一樣。”
宋玲瓏眨眨眼:“哦~”
“奶奶已經解讀出來了那四句密語。”
“的確也不需要張軒了。”
仙姑笑了笑,忽然偏過頭腦袋,寵溺的看著乖巧的孫女:“玲瓏呀。”
“如果奶奶跟你說,奶奶并沒有解讀出來那四句密語。”
“而是只解讀出來了其中一句。”
“你會驚訝嗎?”
捏著肩頭的手指忽然停下了。
仙姑看到外孫女像是鈴鐺的一樣大眼睛,微微嘆口氣,轉過頭,依舊閉目養神,聲音悠悠道:“你已經長大了,奶奶今天也該教你一些家傳本事之余的手段了!”
宋玲瓏:“撒謊嗎?”
仙姑愣了一下,旋即淡淡的笑了幾聲。
“沒錯!”
“就是撒謊!”
她看向窗外:“我們宋家傳女不傳男,上千年了,經過多少戰亂,變革,天災,人禍,叛亂!”
“以前的多少豪門世家如今早已沒落,甚至是絕后!”
“但我們宋家卻像是森林里的青藤一樣,即便有再多巨木倒下,但只要有新的巨樹長起,青藤便會從枯葉之中爬出來,順著巨樹爬上高空!”
“這就是以弱成強的智慧!”
宋玲瓏眨眨眼:“哦~”
“那被韓叔叔還有三爺發現了怎么辦?”
仙姑笑了一聲:“看來和你說這些還有點早。”
“扶我起來。”
宋玲瓏:“哦~”
仙姑握著孫女的白嫩的小手:“我不說承認,他們怎么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