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腳,不輕不重地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將其牢牢踩住。
居高臨下,方燁淡漠的目光,俯視著面如金紙的江水派掌門。
聲音平靜的開口:“說說吧,呂炎坤那邊現在的具體部署如何?幽冥殿來了多少高手?”
江水派掌門有些費力地抬起頭,牙齒緊咬。
他緩了緩,才用嘶啞著聲音道:“方燁......你以為我會說嗎......”
“我乃江水派掌門,怎可屈服于爾等朝廷鷹犬!”
他這話說著,卻是大義凜然。
“噗嗤。”顧凡霜聞卻直接笑出了聲。
――你特么要真這么想,就直接自殺啊!
方燁很強!
剛才那‘筆走龍蛇’,更是看的她無比震驚。
但敵人到底也是老牌宗師!
他若是鐵了心想死,強行爆發氣血,直接往墨龍口中一撞,并解開自身防御.......
方燁還能攔得住一名想自殺的宗師?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我們可是錦衣衛!”顧凡霜冷笑一聲:“不過就是想和我們討價還價而已.......”
“方燁,不用在意他的話,直接用刑。”
“隨便給他幾下狠的,他招的比誰都快!”
說著,就要去隨行的錦衣衛那邊,尋找有沒有拷問刑具。
她顧凡霜,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丫頭!
方燁低頭看著江水派掌門,沉聲道:“你真不招嗎?”
“哼,向你低頭?休想!”江水派掌門依然很硬氣。
顧凡霜所,并無道理――高武世界又不是方燁前世,想自殺再簡單不過了。
對方好歹也是老牌宗師,氣血雄渾。
體內氣血不計代價的爆發,哪怕是方燁有血神煉世經鎮壓,也不可能將其徹底壓制。
到時多了雖然做不了,但想自盡還是不難的!
可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之前沒有自殺,當然也是想活命了!
但......
“方燁顯然是想從我手中獲取情報,從而幫助到兩軍前線......只要我咬牙挺住他們的拷問,他就不會殺我!”江水派掌門心中暗道。
“考慮眼下大乾局勢,方燁時間急迫,說不定為了大局,還要向我許諾好處,試圖策反我!”
“畢竟我可是宗師!”
“一份宗師的戰力,外加叛軍情報,價值可是很高的!”
“方燁會禮賢下士的求我!”
江水派掌門心中冷笑一聲:“不過區區錦衣衛拷問,我就不信我忍不過幾日!”
忍過幾日,等方燁堅持不住,主動禮賢下士,自己再順勢低頭.....
這樣既能保命,又能留點顏面!
甚至還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所以他十分硬氣的開口了:“方燁,你這朝廷鷹犬,怎能懂得吾等大義?!”
“我江水派既然認了呂大人為主,自當有始有終,忠誠到底!”
“這是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懂的!”
方燁聞,眉頭一挑。
然后淡漠的點點頭。
“哦,這樣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江水派掌門一愣。
方燁卻已經抬起腳來,直接踏下。
看著那毫不留情的動作,踏出音爆的力道。
江水派掌門頓時大驚,連忙大喊。
“等等方燁!我――”
噗!
下一秒!
江水派掌門連話都未能說完。
他的頭顱,就像爛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那飛濺出去的兩顆眼珠,似乎在都透露著迷茫。
“這......怎么和我想象中的劇本.......不一樣?”
“蠢貨。”旁邊竇香嵐看著江水派掌門臨死前的變化,直接噗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什么人?
你又以為方燁是什么人?
你算什么東西,也想讓方燁禮賢下士?
簡直就是開玩笑!
“你就是直接選擇投降,老老實實把前線情報全吐出來,我家主人都不會放你一命的,你還想討價還價?”竇香嵐一臉不屑。
“不,如果他愿意投降,在家人被收監,自己也愿意被刻下禁制的情況下,我的確可以饒他一命。”方燁輕輕搖頭:“畢竟此時正是用人之際。”
“他愿意給咱們當狗,我還是可以收的。”
大戰將近,戰力稀缺。
一名宗師的確是很不錯的戰力,如果愿意乖乖當狗,方燁的確可以饒他一命――戰力越強,能搞的事情也就越大!
哪怕無法殺他,從其身上獲取業力。
方燁也能從其他方面找補。
非但不虧,反而血賺。
只是這位掌門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價值。
方燁沒有再去管腳下的尸體,目光轉向江水派那些仍在做困獸之斗的殘余敵人。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片區域虛按一掌。
嗡!!!
一掌下去,瞬間清空一片!
“包圍起來,不要讓他們走丟一人。”方燁輕聲開口。
身后的錦衣衛們興奮的沖過去。
剿滅江水派,他們最開始還是有一些擔心的,畢竟這可是宗師宗門。
但打著打著就發現......
好像剿滅江水派,和之前剿滅清漣郡的那些幫派世家也差不多啊?
包圍起來,讓對方別逃,然后等著方燁將包圍圈內的敵人殺干凈,似乎就結束了?
甚至......
方燁隨手一掌拍出,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
強勁力量將江水派諸多弟子盡數籠罩,接著就只聽‘砰砰砰’數聲悶響,所有弟子盡數倒地,氣絕身亡。
宗師攻擊,范圍極廣。
殺起人來,效率大大提升!
“簡直比之前還輕松!”錦衣衛們哈哈大笑。
這就找回狀態了啊!
在錦衣衛的帶領下,幫派、家族組成的雜牌軍們,也一點點放開手腳,開始發揮作用。
方燁下達命令后,繼續面無表情的殺人。
他手掌虛按,仿佛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大手,將一片空間狠狠攥住!
空氣凝固,重力暴增!
百丈方圓,江水派最后抵抗者,連同他們手中的兵刃、護體的罡氣,如同被投入了萬噸水壓機的泥偶,在剎那間被碾壓、扭曲、變形、最終爆裂成一團團混合著碎骨爛肉的血霧!
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僅僅一掌,方圓十丈,生機盡絕!
只留下一地粘稠的、深紅色的、混合著各種人體組織的恐怖痕跡,以及空氣中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而方燁本人,連衣衫都沒能沾染一滴鮮血。
“看樣子我的綽號有些跟不上我了啊。”方燁低下頭,瞥了一眼自己的飛魚服。
血衣?方燁。
但這一次,他連一滴血都沒沾染!
哪怕他已經殺了一名宗師!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