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枕著蟲鳴與篝火,度過了一個難得還算安穩的夜晚。
……
“嗶――嗶――嗶――!!!”
天剛蒙蒙亮,尖銳的緊急集合哨聲,劃破了后山的寂靜。
還在睡袋里做著美夢的菜鳥們一個激靈,瞬間從夢中驚醒。
“緊急集合!所有人,一分鐘內,集合!”
林業的吼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眾人手忙腳亂地穿上作訓服,背上沉重的背囊,沖出帳篷。
林業站在隊伍前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出發,目標,特種大隊營區,而后折返龍脊山訓練基地。”
“全程二十五公里武裝奔襲,限時兩小時。”
“哦,對了。”林業像是剛想起來什么,補充了一句。
“昨天抓的獵物,一個都不能少,全部帶上。”
什么玩意兒?!
所有人當場就懵了。
本以為昨天抓蟲子純粹是林業想出來的惡趣味,鬧著玩兒的。
搞了半天,這玩意兒還真有用?
看著那些盆里還在蠕動的蚯蚓、草蛇、還有甲蟲。
不少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賈肖梓看著那只被魚小天搶走的,還帶著糞球的屎殼郎,臉都綠了。
帶著這玩意兒跑二十五公里?
這他媽不是折磨人嗎!
“報告!”許三觀又梗著脖子喊道。
林業笑瞇瞇地看著他:“講。”
“大隊長,帶這些東西……干啥用啊?”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林業笑而不語,只是揮了揮手。“現在,開始計時!”
一聲令下,沒人再敢廢話。
眾人只能苦著臉,一手拎著水桶,一手護著黃盆。
叮叮當當地開始了武裝奔襲。
二十五公里山路,負重三十公斤。
再加上這些活蹦亂跳的累贅,難度陡然上升。
“我靠……許三觀,你離我遠點!盆里的毛毛蟲快爬出來了!”
“賈肖梓!你他么能不能看著點路!這蚯蚓都快被你晃出來了!”
“都閉嘴!跑起來!”鄭兵在隊伍側翼怒吼著。
燕飛一不發,眼神冷冽,死死咬住第一梯隊。
對他而,這些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張曉武則在隊伍中調整著呼吸,大腦高速運轉。
大隊長讓他們帶著這些活物,絕不是為了單純的增加負重。
這背后,一定有更深層的用意。
是心理承受能力訓練?還是某種生存技能的鋪墊?
三個小時后。隊伍終于在規定時間前,拖著殘破的身軀返回了龍脊山訓練基地。
每個人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汗水浸透了作訓服。
他們以為能有片刻的喘息,可林業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全體都有!作訓場,集合!”
四十多號人,歪歪扭扭地站在作訓場中央。
林業掃視著一張張疲憊不堪的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同志們,恭喜你們完成了今天的熱身運動。”
熱身……運動?
二十五公里武裝奔襲,只是熱身?
老兵們的心臟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籠罩全身。
“現在,我宣布!”
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
所有菜鳥不禁精神瞬間高度集中,忍不住地吞咽口水,定定地看向站在隊列前的林業。
這一刻,他們沒有任何慶幸的心思,心里只剩下,祈禱審判快些降臨的無比期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