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心里跟明鏡似的,今天這頓飯,就是鴻門宴。
想躲是躲不掉了,硬闖才是他的風格。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沒看穿對方的意圖。
兩人坦然地跟著502團一眾校官,浩浩蕩蕩地走向食堂包間。
一進門,莊毅的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包間里,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硬菜。
醬肘子、燒雞、紅燒魚……香氣撲鼻。
但真正讓他心驚的,是墻角邊碼得像彈藥箱一樣整齊的酒箱。
白的、啤的、紅的,應有盡有,粗略一數,怕是有十幾箱。
這陣仗,哪是請客吃飯,分明是準備打一場圍殲林業戰!
莊毅跟在林業身后,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這幫老油條,真是下了血本。
要用車輪戰,把林閻王活活灌倒在酒桌上啊!
眾人一落座,團長劉建軍就率先發難。
他端起一個三兩的玻璃杯,倒滿了白酒,熱情洋溢地開了口。
“林少校!今天你來我們502團!我先敬你第一杯,為你那手驚天動地的斬首絕活,為我們西南軍區的未來英雄,干了!”
話音未落,他仰頭就把一杯滿滿的白酒灌了下去。
林業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同樣倒滿。
他二話不說,同樣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團長客氣了,都是為了部隊建設。”
緊接著,政委任衛國也站了起來,笑得像個彌勒佛。
“林少校,這第二杯,我敬你!為了咱們兄弟單位的深厚友誼,為了以后更好的協同作戰。干杯!”
林業依舊來者不拒,杯到酒干。
作訓股長、干部股長、宣傳股長……
一眾校官輪番上陣,每個人敬酒的理由都說得冠冕堂皇。
仿佛林業不喝就是不講政治,看不起整個西南戰區。
“為我們兩支部隊的光明未來!”
“為我們共同的神圣使命!”
“林少校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我先干為敬,沾沾喜氣!”
一圈下來,林業面前的杯子就沒空過。
白的啤的混著喝,轉眼間十幾杯下了肚。
粗略算下來,至少一斤白酒進去了。
502團那幾個校官一邊敬酒,一邊偷偷交換著眼神,嘴角都噙著一絲得計的笑意。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么個喝法,別說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是他們這些在酒場上身經百戰的老將也得晃三晃。
這小子再能耐,還能是鐵打的胃不成?
坐在一旁的莊毅急得如坐針氈。
他悄悄用胳膊肘頂了頂林業,壓低聲音說:“大隊長,真的不能再喝了,他們這是車輪戰……”
林業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并微笑著開口“你好好坐在這,看戲就行。”
莊毅一愣。
完了,林閻王酒精上頭了!
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心里把502團這群人罵了千百遍。
林業當然面不改色。
那酒液入喉,順著食道滑入腹中,像一股溫熱的清泉。
那系統給予的牛胃袋瞬間將酒精分解、吸收,化為無形。
別說醉意,連一點飽腹感都沒有。
林業甚至還有閑心夾了幾筷子好菜好肉,吃得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502團的干部們發現不對勁了。
對面的那個年輕人,臉不紅,氣不喘完全沒有半點醉態。
反倒是他們自己這邊,好幾個人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說話舌頭都開始打卷,眼神也變得迷離。
這小子……是酒桶里泡大的嗎?
團長劉建軍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