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是罐頭里潷出來的肉油,肉丁下鍋,濃郁的肉香立刻炸開!
空曠的食堂里,二十多號人的目光都望向后廚的方向,肚子里的饞蟲早就開始造反。
終于,陳大牛帶著兩個幫廚,抬著幾大盆大餐走了出來。
所謂的“大餐”,賣相雖然粗獷,但那股撲面而來的香氣卻充盈了整個食堂!
金黃色的餅干碎被肉油炒得粒粒分明,點綴著紅色的肉丁和綠色的蔬菜,看上去竟真有幾分揚州炒飯的架勢。
“今天沒那么多規矩,開動!”林業一聲令下。
一聲令下,食堂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狼吞虎咽的聲音。
““嗚……香!真他娘的香!這餅干碎脆中帶軟,還有肉味!”
“大牛!你小子真神了!這是壓縮餅干能做出來的味兒?”
戰士們吃得熱淚盈眶。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像是在這個陌生的新家,點燃的第一捧篝火,溫暖而實在!
魚小天三下五除二扒拉完飯盒里最后一口,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巴掌重重拍在陳大牛的肩膀上。
“大牛啊,說句良心話,你這手藝,比起上次搞的那盤地獄索命麻婆豆腐,好吃一百倍!”
“噗!”
旁邊剛喝了口水的賈肖梓,一口水箭噴出老遠。
陳大牛黝黑的臉憋成了豬肝色,窘迫地抓著后腦勺解釋。
“我……我哪知道那個是濃縮辣椒王啊……我就看它聞著香,舀了……舀了一大勺……”
旁邊的鄭兵,用筷子在自己的飯盒邊上輕輕敲了敲。
他慢悠悠地開了口,眼神里帶著幾分回味無窮的恐懼。
“那天的廁所……嘖嘖,比他娘的陣地搶奪戰都激烈!”
“哈哈哈哈哈哈!”
“沒錯!老子拉得腿都軟了!”
“我他娘以為我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食堂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在空曠的建筑里回蕩綿延。
驅散了新環境帶來的一絲陌生感。
……
晚飯的熱乎氣兒散去,林業把所有人集合在宿舍樓前。
夜幕降臨,巨大的基地里只亮著幾盞孤零零的路燈。
山風卷進樓宇之間,發出嗚嗚的聲響,顯得有些}人。
林業背著手,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挺拔。
“說幾件事。”林業的聲音在夜色中很清晰。
“第一,宿舍自行分配。里面的設施都是全新的,愛惜使用。”
這話一出,隊伍里立刻響起一陣無聲的歡呼。
“第二,從現在開始,安排雙人明暗雙崗,二十四小時警戒。記住我的話,是警戒,不是站崗。”
警戒?不是站崗?
隊伍里立刻起了些騷動,眾人有點沒明白這兩個詞的區別。
魚小天那張嘴又憋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扯著嗓子喊。
“排長,除了山里的野豬,咱們防誰啊?難道還防鬼不成?”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林業的臉在陰影里看不真切,語氣比夜風更冷。
“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任何風吹草動,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高喝。
但不少人,尤其是鄭兵這樣的老兵油子,心里卻不以為然。
剛換了地方,排長總要給手底下的兵上點弦。
殺殺他們的興奮勁兒,都是老套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