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部本來的意思是,張努力這個烏龍逃兵,無組織無紀律,必須作為全連典型,要從嚴從重處理。
但在林業義正辭的據理力爭下,處罰最終還是減輕了。
一方面,張努力是他五班的兵,他這個排長得護犢子。
另一方面,五班已經和他綁定,任何一個成員的流失都是他的損失。
最終的處罰結果是:張努力寫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檢討,并在全連軍人大會上公開朗讀。
林業念完通報,看著一臉不情愿的張努力。
張努力小聲討價還價,“排長,三千字是不是太多了點?我這文化水平……要不,一千字?”
“五千字。”林業眼皮都沒抬。
“啊?別啊排長,我只是……”張努力傻眼了。
“看來五千字還是少了,那就七千字吧。”林業的語氣很平靜。
“不是,排長,我……”張努力快哭了。
林業放下通報,“看來你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萬字。再多說一個字,就再加兩千。你可以試試,看我有沒有耐心跟你耗。”
張努力張著嘴,呆立在原地,欲哭無淚。
……
與此同時,四班宿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吃了泔水的兵趴在床邊干嘔,剩下的也是蔫頭耷腦。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一個滿臉榮光的士兵走了進來。
五官輪廓清晰,一雙眼睛黑亮有神,短發根根直立,胸前掛著金燦燦的獎章,手里拿著榮譽證書和任命文件。
他就是柯晨宇,原四班副班長,現在從教導大隊載譽歸來。
“兄弟們,我回來了!”柯晨宇意氣風發,聲音洪亮。“看看,教導大隊狙擊比武第一名!”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怎么了這是?”柯晨宇的笑容僵在臉上,“一個個跟霜打了似的,被鬼上身了?”
一個和柯晨宇關系不錯的上等兵,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柯晨宇聽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連部準備正式任命他為四班班長,他剛想回來大展拳腳……
結果自己的兵先被人當狗一樣訓,甚至還逼著吃了泔水!
“一個剛畢業的排長?就敢這么折騰我們鐵虎團的老兵?”柯晨宇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冷意。
他剛在教導大隊拿到狙擊比武第一,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骨子里的傲氣和之前的鄭兵如出一轍。
“班長,那小子邪乎得很,體能變態,心也黑,咱們……”
“行了,別說了。”柯晨宇打斷他,將任命書和證書拍在桌上。
“他是排長,訓練我們是應該的。但把人往死里整,還用這種手段侮辱人,這就不是練兵了,是泄私憤。”
他眼神一冷,掃過全班。
“咱們四班的臉,不能就這么被人按在地上踩。明天訓練,我倒要去好好會會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
次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
七連全體官兵在操場上列隊集合,氣氛肅穆。
只是隊伍里的二排,一個個頂著黑眼圈,站著軍姿都感覺腿肚子在打顫。
王猛小聲地對身邊的程財抱怨:“我的生物鐘全亂了,這紫外線一來,新買的精華液都白用了。”
程財眼神不住地往的林業身上瞟,“你再嘰嘰歪歪,信不信排長把你那堆寶貝疙瘩全當鞋油,發給全排擦作戰靴?”
王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心疼得直抽抽,趕緊閉上了嘴。
連長高尚站在隊伍前,中氣十足地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