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咱們要不要去告訴侯爺?或者……請個法師來做做法事?”春桃帶著哭腔問。
“打草驚蛇,正中下懷。”林微冷笑,“她們就盼著我們驚慌失措,去哭訴,去求助,正好坐實了‘鬧鬼’、‘中邪’之名,屆時張氏便可順理成章地請人來‘驅邪’,甚至將我們隔離到更偏僻的院落,或者……直接‘病故’。”
她太清楚這套流程了。
“將計就計。反客為主。”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迅速成型。張氏想玩“鬼”?那就陪她玩個大的!看看到底是誰嚇誰!
“春桃,別怕。”她安撫小丫鬟,“從今天起,你晚上睡得沉一點,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躲在被子里就好。一切有我。”
她需要春桃這個“觀眾”來見證某些事情,但不能讓她壞事。
接下來兩天,林微表現得一切如常,甚至刻意流露出幾分疲憊和心神不寧,仿佛真的被流所擾。她去給張氏請安時,眼神也帶著恰到好處的恍惚和畏懼。
張氏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語間卻假意關懷:“微兒近日氣色不佳,可是夜間睡得不安穩?唉,你那里偏僻,若是覺得冷清,可要稟了母親,給你換個院子?”
林微垂首,聲音微顫:“勞母親掛心,女兒……女兒還好……只是有些思念生母……”她適時地提了一句,觀察著張氏的反應。
張氏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和寒意,面上卻嘆道:“也是個可憐見的。罷了,你好生歇著吧,莫要胡思亂想。”她揮揮手,仿佛不忍再提。
“試探成功。她心虛,且急于推進計劃。”林微心中冷笑。
當晚,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林微并未入睡,而是和衣躺在床上,耳聽八方,精神高度集中。她在等待。
果然,到了子時左右(深夜11點-1點),院外隱約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窣聲,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啜泣聲,飄忽不定,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