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123:隱藏結局
這的確是一次瀕死的真實體驗。
每一刀砍在身上,沃爾夫都能感受到疼痛。
之前是因為熱血高昂,腎上腺素飆升讓他短時間內忘記了痛覺,現在躺在尸體之中,他能感覺到血液從體內流逝和傷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
直至死亡臨近,視野陷入漆黑,那痛覺才逐漸剝離。
他也一點點地失去了身體的知覺。
「還沒結束嗎?」沃爾夫有點疑惑,之前他退出游戲時候,都是眼前一黑就回到現實的。
現在黑了都好一會,怎么自己還是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不會是卡bug或者死機困在游戲里面了吧?!
還好,沒等他太慌亂,就見原本漆黑的朦朧,緩緩出現了一圈光亮。
「四面包圍的海水,千年不倒的城墻......他們以為,這就是永恒。」
一起出現的,還有不知道是誰的話語,隨著這段話說完,沃爾夫眼前的畫面也豁然清晰。
這是類似游戲開場時的俯瞰視角,可此刻映入眼簾的君士坦丁堡,早已沒了當時的莊嚴,只剩下滿目的瘡痍與破敗。
「他們躲在這座名為君士坦丁堡的墳墓里,竊竊私語著上帝許予他們的永恒。但現在,看看眼下的這片灰燼。」
城墻斷裂處的碎石堆里,嵌著箭矢和斷裂的長矛。街道上尸橫遍野,羅馬士兵、市民與奧斯曼士兵混雜在一起,鮮血浸透了石磚,在低洼處匯成黑色的半固體積液。
硝煙尚未散盡,灰色的煙霧在城市上空盤旋,和清晨的薄霧交織,給這座淪陷的圣城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讓我的士兵去獲取他們應得的獎賞。這不是殘忍,這是戰爭的法則。」
鏡頭緩緩推進,畫面徐徐切換。
奧斯曼士兵正手持皮鞭,驅趕著被俘的市民和羅馬降兵,將一具具尸體抬上木制推車。尸體堆疊得像小山,有的面目猙獰,有的雙眼圓睜,殘留著死前的恐懼與不甘。
推車在石路上發出吱呀作響的呻吟,朝著城外的亂葬坑緩緩移動,滴滴答答,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安拉的意志,需要用鐵與血來書寫。舊的軀體必須死去,新的生命才會誕生。」
圣索菲亞大教堂的圓頂依舊矗立,但在很多人眼里,已然沒了往日的光輝,曾經潔白的石材被熏得發黑。
幾名奧斯曼士兵正爬上穹頂,推倒了上面高聳的巨大十字架。
砰!
,...這些尸體,這些廢墟,就是負隅頑抗的代價......羅馬人問了我們上百年:你們為何而來?」」
視角驟然切換,從殘破的街道快速穿梭,眨眼便進入皇宮的議政廳。
鏡頭從王座后方緩緩探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坐在王座,身著華貴錦袍、頭戴頭巾的背影。
那人錦袍上繡著繁復的花紋,腰間佩著一柄只能看到半截的寶劍,背影挺拔而威嚴,入目就能感受到一股懾人的氣勢。
王座下方,一群羅馬降臣跪在地面上,衣衫襤褸,神色惶恐,低垂的腦袋幾乎貼到地上。兩側站著身著深色制服的奧斯曼大臣,表情肅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降臣。
「現在,我,穆罕默德,奧斯曼的蘇丹,兩片大陸與兩個海洋的主人,親自來回答你們――
―」
說到這里,穆罕默德從王座上緩緩起身,壓力如大山壓下,就連奧斯曼的重臣都不敢直視。
「我們而來,是為了將這座城市的名字,從地圖上抹去;是為了將你們的圣索菲亞,變成我的一座清真寺;是為了坐在你們皇帝曾坐過的位置上,告訴你們,也告訴整個世界一」7
「從此,再無君士坦丁堡。只有伊斯坦堡,這是奧斯曼的都城。而它的主人,是我。」
無人敢反駁,一些奧斯曼的重臣開始了贊歌。
「您的智慧照亮了時代,您的寶劍定義了疆界。從今日起,帝國的中心便是這里,您的寶座之下!愿真主永遠賜福于我們的「帕迪沙汗」!」
連一些降臣也迫不及待地諂媚附和:「蘇丹陛下的光芒,讓我們黯然失色。
君士坦丁......不,在您的伊斯坦堡,我們愿為您效綿薄之力。」
穆罕默德沒有說話,只是等他們都安靜下來后,才拍了拍手。
門口,一群親衛帶著數十根紅色旗幟走了進來,規矩地將其擺在群臣面前的空地上。
這些旗幟里,有的殘破,有的沾滿鮮血,有的幾乎就只剩下光禿禿的旗桿,顯然是從戰場各處收集而來。
「我知道,羅馬皇帝有一面特殊的旗幟。你們誰能把它辨認出來,就能得到獎賞。」
跪在地上的降臣們身體猛地一顫,低垂的腦袋相互瞥視,眼神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大多人都在無聲地搖頭,他們從未見過君士坦丁十一世使用過什么特殊的旗幟,更別提這面旗幟的下落了。
沃爾夫心中有些疑惑。他在這一輪游戲中,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過勝利旗幟,甚至最后將它與宰相的遺體一同秘密埋葬,除了他、宰相、死去的七名修士和秘書長,沒有其他人知曉這面旗幟的特殊。
穆罕默德二世,他是怎么知道這面旗幟的?
沉默在議政廳內持續了許久,空氣壓抑得窒息。
終于,一名羅馬降臣顫抖著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道:「蘇丹陛下,可、可是我們...我們從未見過君士坦丁十一世使用過什么特殊的旗幟啊。」
「那是一面紅色的旗幟,三十年前,你們用過。」穆罕默德的話語聽不出什么情感。
三十年前?這里的降臣大部分都沒那個資歷。
就在這時,一名降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地說道:「凱撒大人,如果真有這樣一面旗幟,或許盧卡斯宰相和秘書長喬治會知道內情!他們是君士坦丁最信任的人!」
穆罕默德的目光轉向站在右側首位的奧斯曼大臣,那是他的大維齊爾(相當于宰相)哈里爾帕夏:「哈里爾帕夏,這兩位羅馬的重臣,他們人呢?」
哈里爾帕夏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聲音勉強保持鎮定回答:「蘇丹,盧卡斯...聽聞昨晚已死于圣索菲亞大教堂,死因不明,尸體暫時還未找到。而喬治...似乎是跟隨那群熱那亞雇傭兵一起逃跑了。」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穆罕默德口中傳出,雖輕,卻讓哈里爾帕夏的頭皮瞬間炸開,如墜冰窟。
「身為大維齊爾,你著實讓我很失望。」他的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波瀾,「來人,押下去,擇日處死。」
哈里爾帕夏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直到兩名親兵上前,拖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拉離議政廳,他才發出絕望的哀嚎。
「不、蘇丹!求求你―
―」
跪在地上的羅馬降臣們嚇得渾身發軟,身體抖得厲害,有的人甚至直接癱倒在地,地面濕了一攤。
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維齊爾,就因為沒抓到兩個人,便被輕易處死,他們這些降臣的命運,豈不更加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