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夏天的濕熱空氣帶著點腐爛植物的氣息,從奧基喬比湖飄來,沉甸甸地壓在附近的小鎮上。
邁阿密通往小鎮的公路,一輛孤獨行駛的薩博班開著遠光,即將駛入小鎮的內部通路。
道路兩側的燈光零星多了起來,不過總體還是昏暗,特別是左手邊,那個巨大的湖,完全黑漆漆一片。
“.麥克警官,我們還有五分鐘左右的路程到奧基喬比鎮.好的,打擾你了。”
特工11掛斷電話,看向開車的12:“還好我們被安排到了佛羅里達,得州這兩天出了一個教堂殺手,專門在教堂進行槍擊,槍法強得不可思議。17和18都折在那里了。”
“再強也逃不過圍剿。”12表情沒什么變化,“不過你說得對,跟鱷魚呲牙總好過跟疑似超凡的存在比槍法。”
超凡中槍不一定死,他們就難說了。
“要是能留在佐治亞州也不錯,說不定能拿到村正瀧衣的簽名呢,那玩意現在可值錢,有價無市。”11枕著腦袋暢想,“要是給我女兒帶回去一個的話,肯定能原地蹦起來親我三四五六口。”
“太多人想跟超凡套近乎了,輪不到我們。連大統領見她都要專門跑一趟。”12直話直說。
村正瀧衣落地亞特蘭大就專心展開調查,根本沒有做什么人情社交的打算,真好啊,果然有實力之后,就可以無視沒必要的人情世故了。
“倒也沒錯”11嘆了口氣。
“跟超凡湊太近,也未必是什么好事。”12提了一嘴。
11呵呵一笑:“這個道理我懂,我還想多活兩年,可不想當電影里的那種特工,死上八百回我都做不到那么厲害。”
因為銀杯莊園的緣故,國家安全特別應對局不打算放過發生在南方州的那些看似普通的事件。
魔鬼藏在細節中,他們堅信這個道理。
但人手終究是有限的,所以根據不同州的嫌疑程度,分配下了不同的人手。
像佛羅里達,作為佐治亞州的毗鄰州,處于懷疑的第二梯隊,被派了不少特工調查員。
他們兩個負責的就是這幾個月內發生的數起鱷魚或其它動物傷人事件。
還有一些是負責調查什么亂七八糟的傳聞故事之類的。
上面還給了一份動物名單,說是尤其要注意這十二種動物。
但里面連屎殼郎都有,他們弄不明白屎殼郎該怎么傷人?
趁人睡著,往水杯里搬屎?
那很傷人了。
其中鱷魚是他們最重視的動物,因為這里面就它傷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佛羅里達的鱷魚也比較出名,一年能有個十來起傷人事件。
邁阿密有個專門的地方存放近段時間被擊斃的傷人鱷魚尸體,用作科學研究或者制作標本,更久遠的就沒有了,已經都被大自然分解了。
不過經過專家鑒定,這些鱷魚大多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最特別的一只也只是存在一定的自然突變,跟普通鱷魚差別不大。
兩位特工翻看記錄,發現擊殺那只特別鱷魚的警官有提及感覺這只鱷魚的皮甲比一般的厚實,但專家檢查過后并沒有發現異常,子彈都有打入體內,不過這鱷魚體型較大,所以子彈未能穿透要害罷了。
但凡能夠拖點時間,鱷魚自己都會失血過多而死。
他們也親手試過,并進行對比,就是普通鱷魚的強度。
考慮到上頭所說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他們沒有怠慢,連夜踏上前往奧基喬比小鎮的旅途,提前電話跟當時擊殺鱷魚的麥克和杰斯警官約好時間,然后趕去他們家。
奧基喬比鎮是一個只有數千人口的小鎮,除了冬季會吸引一大批釣魚、自然愛好者外,少有來度假的游客,沒辦法和跟邁阿密這些城市相比。
汽車駛入小鎮,稀疏的路燈在夜晚霧氣中暈開昏黃的光圈,勉強照亮略顯寂寥的街道。
遠處湖面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水響,大約是魚兒捕食。
警員給的地址離湖有段距離,跟著導航,找到門牌號,車子停在門口空地。
應該是里面聽到引擎的聲響,木門打開,暖光瀉出。
麥克穿著便裝,笑容熱情:“華盛頓的探員?請進,現在外面蚊子能吃人。”搭檔杰斯也站在門內招呼。
“打擾了。”特工11跟他們握了握手,遞給了證件讓他們查驗。
兩人只是隨意掃了眼,就遞了回去,迎他們進屋。
屋內陳設頗有生活氣息,收拾得相當整齊,地面拖得很干凈,沒有其他人,烤魚香氣和特別的甜茶味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