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模糊地聚焦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他努力做出茫然困惑的表情,聲音帶著哭腔:“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亞瑟扯開了一個笑容。
“這下,記起來了嗎?”
話音未落,亞瑟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用槍,而是張開手掌,狠狠地按在了吉歐根神父布滿飛鏢的大腿上!
“不!”
神父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到,尖銳得失聲!
幾根本就深深扎入皮肉的飛鏢,在巨大的壓力下,被硬生生按進了他的身體,甚至能聽到鏢桿摩擦骨骼的細微咯吱聲。
鮮血像小噴泉一樣,從被擠壓的傷口周圍飆射出來、
“啊!!亞瑟、亞瑟!不不可能的!”吉歐根終于在恐懼和痛苦中崩潰了,他再也無法偽裝,失聲尖叫出那個名字,“你不可能找到我的!不可能!我明明.明明已經和伊利諾伊州斬斷了一切聯系、你憑什么.怎么可能”
“我和惡魔做了個交易。”亞瑟的聲音平靜,他收回沾滿鮮血的手,隨意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換了一個,能聞到你腥臭靈魂的鼻子。”
他湊近吉歐根那張扭曲的臉,眼睛凝視著他。
“夜還很長,神父。”亞瑟的聲音低沉,“去到地獄,記得報我的名字。亞瑟?邁克爾?威廉姆斯。”
神父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到了極限,他最后的求生本能爆發了。
“等等、等等!亞瑟,你不能殺我!”他語速飛快,聲音變調,“我認識人、我認識教區主教、奧康納主教!他就在休斯頓!他很有權勢!他.他是我的摯愛親朋,你殺了我,他一定會找上你的!”
“奧康納主教?”亞瑟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點,“很好。”
吉歐根神父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我同樣會給他送去一張地獄的單程票。”亞瑟刺穿了吉歐根最后一絲幻想,拿起了一把剔骨刀,“邀請人,是你。”
“啊啊!”
谷倉內,只剩下吉歐根神父斷斷續續的慘叫,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黎明時分,谷倉外。
幾輛沒有拉響警笛的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谷倉百米開外的土路上。
車門打開,一群相當有準備的當地警察迅速下車,從后備箱拿出步槍,謹慎地將那座廢棄在荒野中的谷倉包圍了起來。
“里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
當完成包圍后,一名警長才拿出擴音器,對著谷倉方向大聲喊話。
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傳入谷倉,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任何回應。
“重復!里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依舊死寂。
警長放下擴音器,眉頭緊鎖:“無人機放了嗎?”他問旁邊的警員。
“試過了,長官。”警員搖頭,“谷倉窗戶都被封死了,門也緊閉,剩下的縫隙太小,無人機根本進不去。”
警長沉聲道,“準備爆破組,注意安全,疑犯持有武器!”
爆破組迅速就位。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谷倉的一處墻壁被炸出一個口子。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全副武裝的警察們如臨大敵,手電的強光掃過昏暗,槍口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然而,谷倉內,一片死寂。
強光手電的光柱在彌漫的煙塵中晃動,最終,定格在了谷倉中央的位置。
所有沖進來的警察,動作都僵住了,光柱一個個集中起來,匯聚成了一道探照燈一樣的光圈。
在他們眼前,是一個倒著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懸掛著一個尸體,但那不是完整的尸體。
那是一張被完整剝下的皮肉!
蒼白、褶皺、帶著暗紅色的血污,像一個被掏空后丟棄的皮囊。
在皮肉下方,在倒懸十字架的基座周圍,散落著一堆東西。
是骨頭和臟器。
被剔得干干凈凈肋骨、臂骨、腿骨,被一根根、一塊塊,堆疊在一起。
“上、上帝啊。”一名年輕的警員最先發出聲音,那聲音顫抖,充滿了震驚和生理性的不適。
“嘔!”
另一名警員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警長臉色慘白如紙,他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死死地盯著那倒懸的皮肉和散落的白骨,雖然扭曲變形,但從體型和頭發依稀能分辨出,對方大約可能興許.正是失蹤的吉歐根神父。
但也僅能辨認到這種程度了,再靠近直視,連他都做不到。
“這,還需要通、通知教堂來.認人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