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準備一下,等會法務部會帶你去法院。”獄警點點頭,好奇瞧了瞧對方怪異的臉色,倒也沒多嘴說什么,在拘留所待久了,他見過更凄涼的人。
吃過早飯,他狼吞虎咽。
餓,很餓。
一個晚上,他已經分出了四個分裂體。
剛好到了數量上限。
而他也疼得麻木了,比疼更強烈的,是胃部痙攣一般的饑餓。
“能加餐嗎?”他端著吃得一點不剩的餐盤問廚師。
廚師皺眉掃了他兩眼:“等會。”
說完,找了個獄警交流起來,時不時看他幾眼。
“只能加這么多。”
說完話的廚師給他勺了一勺米飯,一把泡菜和兩片肉。
“謝謝。”
他默默找個角落繼續吃起來,直到吃完,饑餓感才算是勉強削減了一點,但還是很餓。
沒多久后,法警過來核對信息,將他帶去體檢。
“中度營養不良?”體檢結果出來,法警看看一臉削瘦的樸敏宇,又看看報告。
貌似的確看得出來。
可按照記錄,上一次體檢還只是有點低血糖而已啊。
怎么半個月不見,直接干到中度去了。
拘留所伙食有這么夸張嗎?
真這么厲害都能開個減肥特別班了。
“拿點蛋白粉,上路沖給他吃。”醫生拿了一包蛋白粉出來,還有幾袋葡萄糖。
樸敏宇順利上路了。
路上補充了蛋白粉,臉上稍微有了點血色。
來到法院,他上了趟專用衛生間,將其中一個分裂體丟進了廁所。
然后安靜地等待庭審開始。
等他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被帶進了法庭,庭審已經開始。
“樸敏宇準強奸案,現在開始審理。”
李秀妍法官敲響錘子,目光巡視了一圈。
今晚旁聽的人不少。
一般對于性暴力案件,法院是不開放旁聽的,但今天原告沒有出場,且案件社會影響度不小,她直接開放旁聽,想讓更多人知道罪犯的丑惡。
是的,縱然還沒完成現實的審判,但她心里,已經有了判決。
不會有任何一個男被告能從這里走出去。
今天所做的,無非是走個過場而已。
她的目光剛好掃到柵欄里被告席的樸敏宇,他臉色充滿冷漠,好像一個旁觀者,仿佛今天審理的案件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強裝鎮靜她見過太多,無一例外,在她完成宣判的時候,都破防了。
她很期待,等她一錘定音的時候,他又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
“被告,你確定不需要律師?”李秀妍按照程序問道。
“不需要。”
李秀妍點頭,然后看向檢察官。
檢方自覺起身:“我是檢察官金美娜。被告人樸敏宇于2040年7月13日晚八點,在首爾陽川區的某旅館向被害人曹某投放藥物致其意識不清,并強迫發生關系。該行為違反《性暴力犯罪處罰特別法》及《麻醉品管理法》,特此提起公訴。”
然后在樸敏宇的注視下,金美娜拿出各種證據,證明他的確進入了旅館留過不短時間,的確留下了諸多指紋,尤其是在酒杯和酒瓶。
樸敏宇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嘴角露出隱隱嘲諷的笑。
之前這對他而屬于噩夢一樣的回憶,但現在思之令人發笑。
那女人是他的一位學姐,近段時間和他頗有接觸,當天晚上還是她邀請的一起吃晚飯,吃過后,就說有東西落在旅館,帶他一起去。
他當然明白了對方的暗示,不過初出茅廬,一直潛心讀書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等他覺得這樣不好,想要離開的時候,又被學姐哄了兩句,倒了點酒。
但他的確沒有做過什么,就是倒了酒,幫她找了點東西,大概聊了一個小時,就走了。
做夢他也沒有想到,第二天他就被警方帶走了。
他一直覺得是誤會,可能是他離開后其他人下的手,他不過是剛好那個時間段出現過,所以沒事的,法律會還他一個公正,畢竟他真的沒做過,也沒有留下關鍵液體
直到他被正式拘留了。
后來還是聯合會的人聯系上他,告知他是被womad組織盯上了,成了某人的祭品。
開始他還不信,又怎么會有人莫名奇妙陷害別人,就因為他的性別呢?
而且陷害之后憑什么可以得到好處?誰給的好處?
但當他看到女方在新聞里聲淚俱下的控訴后,才明白,聯合會說的都是真的。
也是那一天,他才切身體會到原來極端真的可以無視一切客觀的。
只有極端才能對付極端。
“樸敏宇被告,你是否聽到檢方指控?承認還是否認?”
檢方說完了,李秀妍法官看向樸敏宇問道。
“我否認。”
“哦那么你有否證據拿出,或者想說些什么反駁呢?”李秀妍像是在欣賞上岸的魚兒垂死掙扎。
“藥是她買的,痕跡是她誘導我留下的,只要你們愿意查她,是能夠查到痕跡的。”
樸敏宇搖頭。
李秀妍沒有接話:“檢方繼續。”
檢方乘勝追擊,傳喚證人補充證據,準備徹底釘死樸敏宇,讓他完全沒有翻身的可能。
旁聽席傳來竊竊私語,在他們看來,案件已經不用審了,完全實錘。
“被告樸敏宇有計劃地使用藥物實施侵犯,給被害人造成終生創傷,毫無悔改之意,多次否認罪責。根據.檢方求處被告有期徒刑15年。”
金美娜露出輕松的勝利者微笑,這場戰斗毫不費力,她沒有意外地再次成為英雄,這將有助她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被告樸敏宇,你最后有什么想說的。”
樸敏宇看看法官,又看看檢方和旁聽席。
“我愿意最后給法律一次機會。”
“也僅此一次。”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