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時間不多,能不續時最好就不續,感恩值用在加強戰斗力上面更值當。
趁它病要它命,趁著方才倒地的那頭塌臉熊還在亂嚎,大島欺身上前就是一肘。
“感恩的心!”
嘭――咔嚓!
充滿感恩力量的一記沉重肘擊,精準砸在這反應不及的巨熊另外半張臉上。
骨骼碎裂刺耳,巨熊倒地。
“感謝有你!”
回旋一腳,鞭腿如戰斧掄圓,悶聲踢中了另一頭試圖救援伙伴的巨熊。
巨熊肋下傳來清晰的塌陷聲,龐大身軀倒退,撞塌了一截裝飾矮墻。
殺人他會愧疚,可殺這些入魔的熊,大島感覺自己還是能夠承受的。
他的補刀快如閃電,拳頭裹挾罡風,歐拉歐拉地轟在倒地巨熊的太陽穴、鼻子和咽喉要害。
噗、噗!
沉悶的鈍響夾雜著顱骨碎裂的微聲。
僅剩兩頭巨熊見到同伴如此受辱,霎時陷入狂暴,不顧一切地沖來。
大島腦海浮現和野比、瀧衣交流而出的作戰經驗,猛吸口氣,不退反進,就在巨熊人立而起,準備大錘裂地的瞬間,
嗖一下。
沖刺的他迅速矮身,一個滑鏟沖向巨熊張開的下腹,腳尖凝聚力量,目標是巨熊襠部!
嘩啦!
這里的防御力明顯弱了很多,在這一腳之下,半截小腿徑直捅了進去。
一道血肉翻出的恐怖豁口被撕裂開來,滾燙的內臟混合著瀑布般的鮮血,在巨熊絕望的哀嚎中狂涌而出,澆了大島滿身。
“.”
好吧,他沒料到有這一下。
無力的巨熊倒地,更是把他包在了尸身當中,腥氣熏天。
另一頭巨熊完全被震懾住了,咆哮到一半愣在原地,小眼睛眼睜睜看著大島翻開同伴的尸體,帶著一身新鮮的大腸刺身和它對望。
不過一分多鐘。
三頭體型駭人的變異巨熊,盡數斃命。
大島內心振奮,跟戰斗經驗比較豐富的玩家交流之后,果然有所成效。
至少在不久前,他是肯定不相信自己能在實戰當中做到如此流暢的。
前面的登場基本都是整治一些治安小問題,純靠本身的力量就能壓制,根本不需要技巧。
現在就是對力量的把控差了點,不能最高效率利用感恩之力,浪費了不少。
喘息間,大島猛地抬頭。
“吼――!”
一聲迥異于這些巨熊,顯得更加渾厚、壓迫,甚至帶著某種冰冷指令意味的奇特咆哮,忽然從度假酒店后方那深邃無邊的原始森林深處炸響!
聲浪穿透層層林木雨幕,幾乎讓半空的雨水都形成了古怪的震蕩波,清晰響徹在附近每一個人的耳畔。
那些原本在各處追索、將幸存者逼至角落的巨熊,在聽到這道吼聲之時,均警覺地仰頭。
隨后如同接到了什么絕對不能違抗的指令,它們低吼著,不再理會唾手可得的獵物,毫不猶豫地掉轉方向,紛紛朝著幽暗的森林疾奔而去。
那頭和大島對峙的巨熊也不例外,小心翼翼地盯著大島,慢慢后退,在退到安全距離后,轉身就跑。
沉重的腳步聲和碾壓植被的噪音退潮般遠去。
只留下幾個死里逃生的獵人和被分割在酒店四處的游客,癱坐在泥濘之中,冷汗混著雨水浸透全身,茫然地望著群熊遁入黑暗的方向,心臟狂跳不止。
剛剛發生的一切猶如夢魘。
他們不少人直到現在都難以接受這是真實發生的情況,懷疑這是一場噩夢。
“神仙、、耶穌求賜下你的名號,我往后余生必定虔信。”那個祈禱者爬到大島身后,激動地喊道。
大島能感受到,對方的感恩值就像不要錢的一樣,瘋狂涌現。
估計把時間放長一點,就他一個人,能比他之前救過的所有人加起來的都多。
“.只要做個好人,就足夠了。”
說完,大島原地起飛,準備巡視一圈看還有沒有人陷入困境的。
“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會做個純粹的好人!”那人在地面搖手吶喊。
大島悄悄松了口氣,他寧愿再找一頭巨熊搏斗,也不太想和陌生人交流,一方面他本身就是這種性格,另一個方面害怕自己的身份會因此暴露。
飛快俯瞰一圈后,巨熊已經全數退走,幸存者還活著的也不至于瀕死,就是精神狀態堪憂。
降落地面,將一輛翻覆的皮卡扶正,大島把里面的獵人拉了出來。
“謝、謝謝.”
獵人身上帶血,坐靠在輪轂,掃了眼不遠處的同伴殘缺尸身,顫抖的手往懷里摸了摸,摸出一包干癟的香煙。
“你抽煙嗎?”
大島搖搖頭。
獵人咬上一根,嘴唇青白地抿著,拔出放風火機,發抖的手按了幾下,都沒能打著。
大島拿過打火機,按下,給他把煙點著。
“謝謝.謝謝啊。”
獵人抬眼道謝時,大島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吸了兩口,艱難起身,就瞧見遠處天空升起了一個信號彈。
沒有什么遲疑,將還有半根的煙扔下,他回到車上,打著火,向著信號彈的方向駛去。
“還活著的喘兩聲,信號彈是誰發射的?目前什么情況,我現在過去。”
通訊設備滋滋作響。
“是我,勝斗。”
富士山麓的死亡雨夜漸漸平息,甲府市的噩夢早已猝然降臨。
稍早前。
甲府市警察署。
警燈在雨夜閃爍,幾輛警車排成一字長蛇,風風火火地朝著北面疾馳。
“時間緊迫,所以沒有提前講解這次行動,只能安排在路上講。”
“根據農林課傳來的訊息,在北面山林緩沖區發現了大批野豬痕跡,它們正朝著市區方向突進,速度很快。”
“山梨警察本部的機動隊已經出動,聯合獵友會正在布置防線,我們的任務就是防范野豬群突入市區,必要時候可以動用實彈。”
突突突。
講解中,天空兩架直升機飛快掠過,發出噪聲。
“好了,大家注意點,謹慎開火,千萬不要打到人了。”
警員們雖然有點緊張,但更多是興奮。
或許潛意識里,在有槍、有隊友以及在市區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需要害怕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