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是在反抗日本法律!”
“我愿意為此負責。”
“你們――”
“閉嘴!”一頭利落齊耳短發,身材高挑的女人大喝一聲,讓對峙的兩隊人馬閉上了嘴巴,紛紛向她看來。
“我是超常對策部第七調查組組長源姬子,三十秒前,我下車時通過窗戶發現了‘妖霧’在二樓臥室里面。現在你們的雇主很可能已經死了,我們需要進去收集第一手數據。不要逼我們通報官方向你們公司施壓,現在,你可以嘗試聯系你的雇主,如果他有所回應,我們立即就走。”
門口的兩個保鏢對視一眼。
清水孝并沒有答應帶上對講機,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發生什么情況。
只能用最原始的敲門手段。
只是敲了三遍都沒有人回應,他們心中知道不妙,無奈嘆了口氣,打開了大門:“請。”
源姬子領頭走了進去。
“做好保護現場準備,二人一組,檢查所有房間,明理、德彥跟我上二樓。”
“是!”
他們一上二樓,一陣濃烈的腐臭氣味就順著沒有關閉的臥室門傳了過來。
而這種氣味,通常只會出現在一個死去多時的尸體身上。
幾人不約而同加快腳步走到門口,瞳孔頓時被嚇得放大,腳步立即剎住。
只見一具高度腐爛、血肉模糊的尸體,已然成了巨人觀,可竟然還在動。
清水孝好似聽到了他們上樓的動靜,腫脹的身體艱難地伸出了手。
“救救.”
“小心!”源姬子最先察覺到不對,趕緊拉住兩位下屬,猛地往樓梯一撲,三人直接滾了下去。
撲隆!
就在他們滾下來的時刻,房間就傳出一陣聞一口能吐出膽汁的惡心氣味。
就像是個生化炸彈一樣,氣味隨著爆炸,瞬息擴散到了整間別墅。
“嘔――”
“這是什么鬼――嘔!”
調查員們紛紛潰逃。
就連門口的兩個保鏢都趕緊跑到路邊大吐特吐。
他們自問什么刀山火海沒上過,上到菲律賓貧民窟,下到恒河焚尸處,就沒有聞到過這么惡心的氣味。
聞一口都覺得這錢賺的是又酸又臭。
“組、組長呢?”
“源組長呢?!”
“她說讓我們先出來.”
“這她都能待得下!”
“會被腌入味的.”
“不愧是組長啊。”
源姬子戴上了現場防護裝備,一步步避開殘渣,重新走上樓梯,來到臥室門口。
這里的腐臭氣息要遠遠比其它地方濃烈。
但她也只是眉頭皺起,甚至能走到那具不成型的骨骸前,黏起一塊組織看了觀察。
“一部分很新鮮,一部分卻腐爛不堪.”
她帶的第七調查組原本是來調查山形縣的彼岸妖花事件,因為有一支學生考察隊從靠近災難發生點的地方逃了出來,被安置到仙臺市的醫院,所以她帶著調查組來進行詢問。
很快就通過他們口中得知了事件發生之前,曾經有一個看上去很年輕,但臉上很邋遢的青年問路。
源姬子立即判斷那人是野比智良。
但奇怪的是,對方為什么會離開東京,目的明確地出現在了這里,打探一個山洞的下落。
并且經過探明,那個倒塌山洞基本確定就是彼岸妖花開始蔓延的核心區,說明了野比和這事脫不開關系,那么這一切是不是他引發的呢?
可從對方在東京的行為邏輯和人格畫像分析,他不會是故意引發這種災難的人,所以更可能是一件意外,或試圖阻止沒有成功,像蜈蚣列車那次一樣。
問題就變成了野比智良為什么會提前知道那里有彼岸妖花。
就在他們思索的時候,有人帶來了清水孝無端向受災家屬捐贈大量金錢的消息。
源姬子很快就看出很多不對的地方,知道這起捐贈不簡單。
再想到野比出現過在現場,和人格畫像,答案呼之欲出。
彼岸妖花事件一定和他有關系,也是因此,他才心懷愧疚,決定威脅一個惡人,逼迫他向受難群眾捐贈。
但最后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也不算是來晚,起碼多少還是有所收獲。
剛剛出現在窗戶前的黑袍妖霧是不是真的,為什么他會出現殺死清水孝。
就為了惡心野比?
可野比大約也只是威脅這人做事,未必會把他放在心上。
還是說逼迫清水孝捐錢的人一直是黑袍妖霧,而非野比
她帶著思索,對臥室細致檢查了一遍,沒有什么有用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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