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需要管弟弟,哪怕是兄弟相互之間也要有自由時間來參與不同的社團活動,所以他們一般放學后都是各自回家的。
來到弓道部,部員們大多在保養弓和箭,部長正和一個前輩在角落似乎爭論些什么。
“今川前輩,南川部長,好久不見。”
東山慎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啊,東山君終于來啦,快快,你來殺一殺今川的威風,現在他仗著自己有點實力,都快不把我這個部長放在眼里了!嗚嗚,竟然在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以下克上,我太痛心了嗚嗚嗚。”南川晴子看到東山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拉住他手臂控訴。
被堂堂指控的人正是弓道部的實力選手,今川崇哉,此時他正抱臂筆直地站在榮譽墻前,平靜地看著南川晴子的動作。
“.部長,我們弓道比較的理應是個人實力。”今川崇哉和東山慎點點頭,繼續盯著南川晴子不放,“而不是.所謂的弓道禮儀,而且東山君也不是你實力的一部分。”
“東山君,你說,你是不是我弓道部的大忠臣?”南川晴子淚眼汪汪地看著東山慎,拉扯住他的衣袖,半個身子躲在他的身后。
“.忠誠!”東山慎嘆了口氣,配合地喊了句口號哄哄這個戲精部長。
南川晴子平時戲就很多,見怪不怪了都。
還是個二次元,時不時穿著一身精心打扮的cos服練習射箭,這也就算了,興致來了還會當場說些什么“羈絆啊友情啊見識一下我的封魔之力吧”之類尬值爆表的臺詞。
像她現在就穿著一身綠白交錯,系著紅領結,明顯不是駒z學院的制服,不知cos的哪個動漫人物。
“哈哈,看吧,你這個反賊,只要‘弓道雛鷹’東山君在,你奪不走我的部長之位!”南川瞬間變臉,叉著腰,囂張無比地跟今川叫囂。
“.”
今川表情冷冷,像看癲婆子一樣看她。
這家伙就該進演劇部。
東山慎在一旁聽了他們一會的話,也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弓道比賽一直都有一種禮儀比射中更重要的說法,極其強調所謂的弓道禮儀和“真善美”,那是一套充滿了儀式感的射箭程序,導致有些忽視了對真正射箭技術的培養。
弄得有些新人拆弓裝弓搭箭像機器人一樣熟練,射法八節記得妥妥的,但射出去的箭不能說全都脫靶吧,只能說勉強還在靶上。
今川崇哉從來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人送外號“沉默的弓美男”,要不是真的忍無可忍,他也不會跟部長提出這個問題。
所以在今年招收新人和培養方案的討論中,二人意見不合地爭論了起來。
弓道有幾句話,叫“正射必中”“射出去的箭不會騙人”講究的都是把射箭這個過程和精神、禮儀相互統一,至于真正的成績,有時候反而是次要。
通過射箭學會的禮節和心正,才是重點。
當然,射中還是挺重要的,但不怎么講究中的環數之類,因為那靶子就沒環數這東西。
所以在比賽評分當中,禮儀的占比十分重要。
他還記得今川前輩就是禮儀分不夠,哪怕正中靶心,也沒能通過關東高校選拔賽。
其實扯那么多,在東山慎的個人認知就是跟茶道、插花之類的一樣,利用繁瑣的禮儀培養出所謂的高貴氣質。
劍道、柔道還好一些,更講實力,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總之,我們就是靠得一代代前輩總結下來的經驗,才能填滿這一面榮譽之墻!還有更重要的經費傾斜!禮儀培訓必須是最重要的,這一點上指導老師跟我的意見相同。”
可能是戲癮暫時過足了,南川也稍稍恢復了些正經,說出了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里,除卻個人興趣之外,更多的就是和同伴一起揮霍青春爭奪所謂的榮耀了,這是關乎整個社團的事,不能因為少數人的意志而犧牲其他人的利益。
在這一點上今川亦是無話可說。
眼見今川沉默,南川還想要乘勝追擊,扭轉今川的觀念,讓他多加重視禮儀,免得再次出現因為禮儀分被淘汰的事情。
東山站見狀站了出來,站在理中客的位置上有一說一、純路人地和稀泥了幾句,才把南川的追擊暫時擱置。
開學第一天,南川身為部長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見有東山幫忙纏住今川之后,就離開去干別的事情。
“來一場?”
南川走后,今川恢復了下心情,看向東山,問道。
“請。”
東山拿出自己寄放在弓道部的和弓,掂量幾下,因為蛻凡丹的作用,變得有種輕飄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