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抱著殷亓洲痛哭:“哀家十幾年都沒聽過我兒說出汗,你這病,是真好了?”
“好了,”殷亓洲驕傲道,“是您兒媳婦治好的,那可是一代神醫之后,林家的后人,是臨安城的女菩薩,人美心善還脾氣好。”
太后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哀家說什么了,就這般維護,好與不好,哀家自己會有判斷的,你在這上趕著干什么。”
殷亓洲摸了下鼻子,其實心里還記著去找林喬,但又不敢說出來,生怕影響林喬在太后心中印象。
畢竟書上說,婆媳關系是世間最難之事。
他不敢再夸林喬,扶著太后進了王府。
現在也不到飯點,林喬想必還在仁安堂忙著坐診,他可以陪母后聊會天,打發母后歇了再去找林喬。
只是太后看穿他的心不在焉,故意慢悠悠喝茶。
來的路上,底下人把臨安城百姓口中相傳的話都打聽個清清楚楚。
她的好兒子,明明不受待見,還上趕著去熱臉貼冷屁股。
太后倒不是不同意,這林家后人一是救命之恩,二是人品超然,她就是擔心這傻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
娶個知冷知熱,心意相通的,才適合殷亓洲。
畢竟二子無緣朝政,閑散王爺一個,若娶豪門貴女,皇帝也忌憚。
同胞兄弟又如何,皇室里廝殺出來的,都八百個心眼子。
所以她對殷亓洲沒有別的安排,享一生榮華富貴,娶一個彼此相知相愛的王妃,過他們的小日子去就完了。
太后此行,一是來把婚事定下,二是給她的傻兒子提個醒,病可以治,但別好的太快。
年輕勇武又有私兵的藩王,多少該受些忌憚,哪能這么快就把病治好呢。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殷亓洲婚事。
她怎么聽著,這林大夫對她的傻兒子沒興趣呢。
冷冷清清一個人,心里裝的都是治病救人。
若是不愛她的兒子,那殷亓洲會快樂嗎?
窮其一生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很痛苦。
太后心底嘆了口氣,喝下一口茶水,細細詢問殷亓洲病情。
這一問,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余光瞥見殷亓洲頻頻往外看,沒好氣道:“就這么著急去見你的心上人,一日不見,又能如何,哀家大老遠來了,也不見你多高興。”
殷亓洲臉一紅,撓頭:“母后,今兒個是王……是林大夫生辰,若是去晚了,恐被人捷足先登,母后不知道,臨安城喜歡林大夫的人,能從東城門排到西城門外,還得轉個彎到林子里排著呢。”
太后:“……”
“那真是難為你了,也跟著排隊。”太后哼道。
殷亓洲不為難,他插隊。
但這種事就不必告訴母后了。
正想找個借口溜,元青在外面又朝他使眼色。
太后把茶碗一擱,“什么事不敢當著哀家的面說?”
元青頭大,麻溜交代:“回太后娘娘的話,是咱們王爺叫去盯著林大夫的人來信說,林大夫和她師兄去了慶豐酒樓吃飯,好像酒力不支……”
話沒說完,一陣風刮過,屋里哪還有殷亓洲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