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亓洲捂著頭,虛弱道:“本王不舒服,頭疼,你過來給本王看看,許是為了去接你淋了雨受了涼,感染了風寒。”
林喬沒拆穿他,起身走過來,用手去摸殷亓洲的額頭。
蹙眉摸了會兒,手伸進浴桶給殷亓洲把脈。
“不曾有事,應是泡久了缺氧。”林喬說道。
殷亓洲聽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裝病失敗,開始嘴硬:“本王難受是事實,現在就是頭昏腦漲,本王命令你,今晚留宿在王府,確保本王無事,要是本王有什么岔子,你十條命也不夠賠。”
林喬淡淡看他一眼:“民女不能留宿,回去還有事。”
“有什么事?”殷亓洲不屑,“回去會你的情郎?”
林喬臉色一變,“王爺慎,民女尚未婚配,傳出去,王爺不要臉,民女還要臉呢。”
殷亓洲氣笑了:“你說誰不要臉,林喬,你簡直膽大包天,對本王可曾有一點尊重!打本王的那一巴掌,本王念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忍了,但一而再再而三,本王也是會生氣的!”
林喬平靜道:“明明是王爺先動手動腳,抱著民女不放,民女只是正當防衛。”
又說些他不懂的詞,殷亓洲板起臉:“倒進本王懷里的不是你?本王好心扶你,反倒被你倒打一耙,本王還沒怪你占盡本王便宜呢!本王渾身上下,被你摸了個遍,連那里......本王可曾打過你罵過你?”
他理直氣壯,甚至往上浮了浮,露出半截精壯的肩膀。
林喬咬唇扭頭,臉也跟著紅了。
殷亓洲挑眉,他就知道之前林喬的淡定自如都是裝的,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對著他又看又摸,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看看,現在被他戳穿,羞窘了吧。
倒要看看林喬還怎么冷靜下去!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喬無措抿唇,好半天,林喬才平靜下來,說道:“既然王爺在意,那民女會將按摩的穴位和手法,以及針灸的法子,教給王爺身邊侍奉的人,民女只負責在一旁看著確保不會出事,可否?”
殷亓洲:“......”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忙開口:“你摸都摸了,現在想甩給別人,哪有這樣的好事,難道換一個人,本王就愿意讓他們摸讓他們碰嗎?本王光溜溜躺在那,被誰看了也不行,還不如只你一個人看到底算了。”
林喬臉色更紅,但沒有再反駁,殷亓洲心里那口氣順了,就愛看林喬這模樣。
他笑了聲:“總之你今晚留宿,本王覺得不舒服,時刻都需要林大夫......這一雙妙手。”
如愿見到林喬羞窘地咬唇,殷亓洲臉上笑意更深,他如斗勝的公雞,驕傲地揚起頭顱。
不過驕傲的后果是,殷亓洲發起了高熱。
他從浴桶里出來,覺得今天扳回一局,又自作主張少穿了一件棉衣,還要坐在庭院里欣賞越來越大的暴雨。
到了傍晚吃完飯,他就發起了高熱。
冷得打哆嗦,嘴唇發白,縮在被子里還嘴硬,說他沒事。
林喬開了藥方,讓人熬一副湯藥給殷亓洲灌下。
喝下后他好了很多,沒那么冷了,只是眼皮很沉,直打架。
平時的寒癥,尚且能一個人獨自忍受,但要是病上加病,殷亓洲會變得脆弱。
幼時,父皇忙碌,母后更忙,皇兄也不會日日陪著他。
有一次也是發了高熱,身邊的下人一個疏忽,沒及時發現,殷亓洲差點兒死過去。
等到被皇后發現時,殷亓洲已經燒糊涂了,一直在喊娘。
他從此有了心理陰影,再生別的病,就喜歡有人守著。
眼下就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殷亓洲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林喬的手腕。
“別......別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