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子里又來了一群人。
凌鶴眠披頭散發,正伸長了脖子往里瞧呢,他激動地臉都紅了,遠遠瞧見親娘頭上的鳳釵,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
他長這么大,沒和女人打過架!
凌云霄的妻子簡直就是個潑婦!潑婦!
翠竹剛走,謝嫣就帶著一大群下人來了,叫囂著要把他杖斃,凌鶴眠從人群突圍,精準抓住謝嫣的頭發,任誰打他,他就只打謝嫣!
打著打著有人來請,說郡主和大少爺到了,要全府的主子去拜見。
凌鶴眠知道,親娘來救他了!
感謝親娘和親娘的老情人,酒醉后的情詩讓他給聽了個正著!
但一進門,親娘頭都沒抬。
只有旁邊坐著的人,淺淺一笑。
凌鶴眠眼睛瞪大了,看著“自己”坐在那,悠閑自得地飲茶,那腿岔開,那扇子搖的的,那手上把玩的串兒,絲毫看不出女氣!
有一瞬間,凌鶴眠懷疑那里坐的是他,現在這個女人身體里的,也是他。
這個世上有兩個他!
臉色瞬間慘白,被人按著跪在地上時都沒反抗,小臉花里胡哨,眼淚一滴接一滴。
他也不想啊,但是女人的眼淚怎么說來就來呢!
林喬好整以暇地觀察“自己”。
別說,自己看自己就是不太一樣。
狼狽起來也這么漂亮啊。
她可太美了。
“這位.......這兩位......哪個是二弟妹?”林喬疑惑道。
謝嫣一見到王春香,嗷一聲就哭了:“娘!林氏這賤人打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王春香眼皮一跳,朝著兒媳婦使勁眨眼,按規矩,她可不能叫一個妾室為娘。
平日里叫慣了,但郡主還在呢。
果然,這話一說完,華陽將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看著就要開口,林喬已經起身,扶住了華陽胳膊。
“母親,二弟妹在請您撐腰呢,您是一府主母,自該為小輩做主,不過您嗓子不適,就讓兒子代勞吧。”
華陽只好又坐下喝茶,不讓她說話,嘴巴很寂寞。
就這一打岔的工夫,跪著的凌鶴眠立即就知道,他身體里住的,是另外一個人。
雖然很茫然,但他知道,對方不會看著他受苦。
他有救了。
林喬淡淡道:“那這位就是二弟從溫陵帶回來的救命恩人,林氏了?”
凌鶴眠裝模作樣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夾著嗓子道:“妾身正是林氏。”
林喬跟他對上眼,又齊齊移開。
“簡直胡鬧!”林喬突然砸了手里的珠子,崩的到處都是。
屋子里的人被她這一聲厲喝嚇得魂不附體,本能都跪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