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該殺了這對狗男女,顧硯白氣得臉都黑了,坐在后座,喘息聲非常不平靜。
他一氣林喬,二氣自己。
氣林喬騙他,把他耍得團團轉。
這一個多月,他對林喬可以說是疼到骨子里。
睡前哄,睡醒伺候洗漱穿衣,吃飯也恨不能喂,床上他賣力氣,床下還要做奴才!
所以顧硯白更氣他自己。
他頹喪地吐出一口氣,意識到都這個份上了,他即便腦子里有無數種讓林喬不得好死的辦法,可他居然狠不下心來懲罰。
只要想到她越來越可愛活潑的笑容,還有膽子變大后,纏著他撒嬌的樣子,他的心就被泡軟了。
就像什么東西把他給腐蝕了,根本不受控制。
靠!
顧硯白在心底罵了一句,臉色幾經變幻,精彩紛呈。
而這會兒林喬正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看電視,邊吃著水果,邊聽系統播報。
好感度40%,30%,59%,10%,-30%,20%......
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跌跌宕宕,最后停在-30%上,這個數值可以說是厭惡,也可以說是恨。
主子,您別玩脫了,現在的技術,等月份再大些就能直接做親子鑒定了,您要不提一提?要是顧硯白因為恨您,把這孩子給打掉,或者說您生產時,好感度還是負數,生出個傻子來可咋辦?
林喬不以為意:不會的,他舍不得。
顧硯白這個人很缺愛,還蠻好攻略的,至于這個好感度,林喬持保留態度。
你準不準啊,顧硯白的好感度每天都像心電圖,起起伏伏的。
她撒個嬌,顧硯白就能漲漲,平時一起待著看個電視,林喬走神,他又往下降降。
系統弱弱爭辯:絕對是準的,只是人類感情太復雜而已。
林喬還想再說幾句,房門被推開,顧硯白回來了。
她立即演技上身,連鞋子都忘了穿,跑過去撲進顧硯白懷里,顧硯白條件反射,本能地接住她把人抱起來。
林喬雙腿纏上去,趴在他脖子處,又高興又有些委屈:“你怎么才回來呀,我好想你。”
顧硯白沉著臉,想把人放下又怕她涼著腳,一番掙扎,最后還是抱著人往里走,把林喬放到床尾凳上,顧硯白習慣地半跪下去,要給她穿鞋。
只是下一秒,他嘴角抽動,站起來把鞋子扔給她:“自己穿!帶你去醫院。”
林喬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很是委屈,她咬著唇,自己穿好鞋。
顧硯白心里一抽一抽的。
林喬穿好站起來,摟住他的腰,悶聲道:“我懷孕了,你不高興嗎?還是我做錯什么事,惹你心煩。”
顧硯白胸口起伏,林喬在上面蹭了蹭,硬硬的,這才一個多月,顧硯白就練出肌肉了,私底下沒少費工夫嘛。
“先去醫院。”顧硯白把人扯出來,攥著手腕往外走。
林喬壓住嘴角的笑跟上去,出門時魏清月還追了出來,囑咐顧硯白好好照顧林喬。
顧硯白盡量不讓自己情緒外露,淡淡點頭,護著林喬上車。
林喬小心翼翼坐到他腿上去,親了一口顧硯白的薄唇,顧硯白抿起唇角,不肯回應。
她想笑,但忍住了,演戲第一準則,不許笑場!
林喬伸出舌尖,輕輕在他唇上一舔。
顧硯白立即喘了聲,忍無可忍似的,扣住林喬的后腦,又兇又狠地親她。
一路上的氣,都發泄在這個吻里,又不舍得弄疼了她,顧硯白攥在林喬腿上的手,因為克制而指尖泛白。
他死死壓抑著,不想妥協,可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要不算了。
顧硯白泄氣,他根本做不到處置林喬,以及......這個孩子!
林喬感受到他放柔了力道,癡纏地和她吻在一起。
許久,才停下。
林喬和他額頭抵著額頭,膩聲問道:“硯白,你喜歡男孩女孩呀?叫什么名字好呢,你來取大名,我來取小名好不好?”
顧硯白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中翻滾的各種情緒,最后幾乎是擠出來一句話:“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既然他生不了,那林喬的孩子也可以,只要除掉顧渝懷,這孩子就是他顧硯白的,誰也改不了。
至于林喬,就留在他身邊,用一輩子來贖罪。
“喬喬,”他咬她的唇瓣,“你愛我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