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新眼睛一亮,想起小小答應的好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偷偷摸了摸口袋,心里美滋滋地嘀咕:“何止記一輩子!”
其實他躲在墻角時,還聽見了黃紅柿和新娘的悄悄話。
黃紅柿得意洋洋地說,糧倉燒了,黃青松肯定保不住大隊長的位置,過不了多久他就能頂上。
那新娘陸雪還附和,說她叔叔陸大成已經跟公社打過招呼了,等黃青松下臺,就推薦他當大隊長,到時候再把茶場也攥在手里。
金日新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盤。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他可以幫小小對付黃紅柿母子,也可以對黃紅柿的陰謀袖手旁觀。
反正他暫時離不開鹿門茶場,要是黃紅柿真能當上大隊長,那他不如將就娶了春芽,以后在鹿門大隊也能橫著走。
至于回城?
他又不是真的金日新,他都快三十了,考大學他是沒指望了。
回城的事,真正的金日新自然會著急想辦法,等金日新能回城,到時候不帶春芽一起走就是。
總歸不能讓自己吃虧。
所以他壓根沒提偷聽到的話,只撿著蝙蝠鬧洞房的趣事講,把眾人的注意力全引了開。
他不知道的是,梁毅峰派來的特戰隊隊員隱在暗處,他的一舉一動、黃紅柿家的所有動靜,還有那對新人的密謀,都被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沒過多久,小小從屋里出來,手里拎著個布包,里面是兩件嶄新的藍綠色褂子,還有兩雙膠鞋。
她把布包遞給金日新,特意在其中一件褂子的口袋上拍了拍:“喏,答應你的,試試合不合身。”
金日新立刻接過來,手指在口袋上捏了捏,摸到里面幾張紙幣,眼睛都笑瞇了。
他抖開褂子往身上一套,不大不小正合適,又穿上新膠鞋跺了跺腳,舒服得直咧嘴。
中秋的夜有些涼,穿上褂子剛好擋風,更重要的是,有錢傍身,心里踏實得很。
金日新非常感動,從小到大,就算是他親姐吳曼麗對他都沒有這么大方過。
每次要點錢,都要他低聲下氣地求上半天。
想到這里,金日新就有些愧疚,黃紅柿的謀劃,實在是不該瞞著小小的。
這時,春芽和文秀已經把熱好的蒸雞端了出來,金黃的雞皮冒著油光,香味直鉆鼻腔。
大家又拿出早上做的月餅,圍著桌子坐成一圈,就著雞肉和月餅,把金日新拎回來的谷酒喝了個精光。
文武醉得拍著桌子唱起了沙家浜里的智斗,林棟和宋明遠兩人平時不怎么喝酒,今晚也多喝了兩杯,跟著大聲唱了起來。
月光灑在院子里,煤油燈的光暈溫柔,知青們的歌聲和笑聲此起彼伏,之前因糧倉被燒的擔憂,全都被這熱鬧的宵夜沖得煙消云散。
小小卻盯著院外,惦記著梁毅峰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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