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新盯著小小,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瞬間來了精神,猛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眼里的頹廢一掃而空,只剩下急切:“真的?只要涂了鱔魚血,你就給我兩百塊?”
“一為定。”小小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遞給他,“這是定金,回去我再給你個手電筒,晚上抓黃鱔能用。還有上次答應你的兩件外套,回去我就給你,再給你兩雙鞋。”
“真的!小小你對我真好!”金日新一把搶過錢,緊緊攥在手心,指節都泛了白。
十塊錢的觸感真實又滾燙,讓他徹底相信了這不是幻覺。
他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那是被絕望淹沒后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好!我今晚就去抓黃鱔,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絕不讓你失望!”
“記住,別讓人看見。”小小叮囑道,“抓完黃鱔找個隱蔽的地方取血,明晚行事,手腳麻利點。”
“放心!我明白!”金日新用力點頭,恨不得立刻就去河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兩百塊錢,還有這筆錢能給他帶來的希望。
回到鹿門大隊時,金日新已經迫不及待地朝田邊跑去。
壓根等不及小小回茶場給他拿手電筒。
看著金日新頭也不回地往田邊跑的背影,文武撓了撓頭:“小小,你讓金大哥涂鱔魚血干什么呀?怪嚇人的。”
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之前黃紅柿在老宅門上潑鱔魚血嚇唬我們,明天是黃紅柿的好日子,我們也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給他添點喜慶的彩頭不是?”
梁毅峰不放心小小明天的行動計劃,沒有回白巖大隊,而是一路跟著小小回來了。
他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都沒有吭聲,直到金日新跑遠了,他才走到小小身邊低聲問:“這一步,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算是吧。”小小抬眼看向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她將之前黃紅柿做的那些事說給梁毅峰聽,“鱔魚血夜里會吸引蝙蝠啄食,黃紅柿明晚洞房花燭夜,大隊那些年輕后生肯定會去鬧洞房,到時候保管能讓黃紅柿的洞房亂成一鍋粥。若能吸引陸大成手下那些人的注意力,咱們的計劃,也能更順利些。”
梁毅峰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你倒是想得周全。”
“對付他們,不多想點怎么行?”小小笑了笑,轉頭對文秀姐弟說,“走,咱們趕緊回老宅,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過中秋節,咱們白天做好月餅,晚上一邊吃月餅賞月,一邊看好戲。”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鹿門茶場的知青點就飄起了裊裊炊煙。
廚房的木門被吱呀推開,文武第一個拎著木桶去井邊打水,緊接著林棟、宋明遠也陸續趕來,連懷著身孕的張悅都撐著腰,想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活。
“大家動作麻利點,爭取早上做好。”小小系著碎花布圍裙,手里拎著從空間里翻出的粗面粉,笑著走進廚房,“今天咱們自己做月餅,材料我多準備了一些,多做點分給鄉親們也嘗嘗味兒。”
等過兩年土地承包到戶,小小打算承包下這片茶場,這樣她以后就要在這里長久生活,得提前準備,跟鄉親們搞好關系。
聽小小說不用出錢買材料,出點力就有現成的月餅吃,知青們瞬間興奮起來,圍到桌前一看。
粗面粉旁擺著一小罐蜂蜜、半碗紅糖,還有花生碎、芝麻、甚至幾顆曬干的棗肉,都是小小攢下的稀罕物。
“哇,還有蜂蜜!”金日新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長這么大,還沒吃過加蜂蜜的月餅呢。”
春芽跟在他身后,笑嘻嘻地附和道:“蜂蜜月餅,好吃!”
“小小你真厲害,這蜂蜜哪來的?”陳琳好奇地問。
小小笑了笑,“是梁同志送的。”
陳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打趣道:“小小!你是不是跟梁同志在處對象啊?”
小小臉一紅,沒有否認。
金日新卻大受打擊,“不可能!小小怎么可能跟他處對象?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