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晚上,老宅的堂屋就成了知青們的學習角。
宋明遠是這里年紀最大的,他家以前家境好,從小家里就請了先生專門教導他功課,他的底子很扎實。
要不是家里出了事,他就出國留學了。
即便他后來下了鄉,也一直自學鉆研,他的水平教大家綽綽有余。
宋明遠把小小提供的復習資料攤在桌上,借著煤油燈的光,給大家上課復習,文秀姐弟和知青們都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提出疑問。
遇到不懂的地方,大家就一起討論,氣氛熱烈又融洽。
有時候學累了,就打開小小交給文秀保管的半導體收音機,聽新聞、聽樣板戲,偶爾能收到一些時事相關的消息,所有人都跟著振奮不已。
“咱們得兩手準備。”
將工作賣給徐慧之后,小小跟林棟商量。
“秋茶采摘正忙,麥叔是制茶的老手,咱們先跟他學制茶,把秋茶制完,然后再復習備考,兩不誤。”
這樣的話,即便哥哥以后考上大學要留城,不愿意回茶場,多一門制茶的手藝也不虧。
只是現在要比大家辛苦一些。
林棟點點頭:“好,聽你的。麥叔為人實在,肯定也愿意教你的。”
按照當地的習俗,拜師得送拜師禮。
小小從空間里拿出兩瓶從鐵路局家里順的茅臺、兩斤水果糖和一包茶葉,用紅紙包好,第二天一早就拉著林棟去了麥叔家。
“麥叔,我以后也想跟您學制茶,還請您多費心!”小小把拜師禮遞過去,態度誠懇。
麥叔是個皮膚黝黑的莊稼漢,一輩子跟茶葉打交道,手上布滿了老繭。
“你想學制茶是好事,不過,還是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天分。”麥叔看著眼前這個水靈靈的小丫頭,再對比自己這個笨徒弟林棟,不由得感慨,“若你也跟你哥一樣,不如趁早放下心思,另尋他路。”
麥叔實在是被林棟那鬼哭狼嚎的制茶手藝折磨得夠嗆,再也不說什么勤快多練之類的話,收徒也更加慎重了。
小小點頭,“好!就按您說的來,以后就麻煩您了!”
麥叔又看了看誠意滿滿的拜師禮,:“放心!你若用心學,能學到真本事,我一定不會藏私。”
“放心吧麥叔,我們一定好好學!”小小和林棟異口同聲地答應。
從那天起,小小和林棟每天干完茶場的活,就往麥叔家跑,跟著他學習采茶、萎凋、殺青、揉捻、烘干,每一個步驟都學得格外認真。麥叔也毫不藏私,把自己幾十年的制茶經驗傾囊相授。
“殺青要快,火要足,不然茶葉就會發黃;揉捻得有分寸,既要揉出茶汁,又不能把茶葉揉碎了……”
小小在制茶方面的天賦,像是與生俱來的。
她的手仿佛與茶葉有了某種默契,火候的拿捏、翻炒的節奏,幾乎一點就通。
第一晚,她就把炒茶的手法掌握得爐火純青,麥叔驚喜地手舞足蹈,站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不住贊嘆:“小小這丫頭,真是個制茶的好苗子!悟性高,手也穩!”
短短幾天,她幾乎每一鍋都能炒出條索緊結、色澤墨綠的好茶。
茶香在鍋里翻涌,裊裊升騰,連空氣都變得清甜。
相比之下,林棟的手就顯得笨拙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