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江城,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梁毅峰偶爾側頭看一眼后座捧著書、嘴角帶笑的小小,眼底的神色也漸漸柔和下來。
吉普車停在渡口時,河面上的擺渡船剛靠岸,谷爹正慢悠悠地收起船槳。
河面泛著粼粼波光,兩岸的蘆葦蕩隨風搖曳,偶有水鳥掠過,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過了河之后,還要走一段路,那條土路坑坑洼洼的,空手走回去都覺得累,小小這還有一箱子書呢,想想就頭大。
最近天晴還好,若是小雨的話,路上泥濘,出行必定十分難走。
若是跟上輩子那樣村村通公路、家家小轎車該多好啊!
車子熄了火,梁毅峰轉頭見小小捧著古籍,眼神卻飄向河對岸的田間小路,眉頭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在想什么?”梁毅峰的聲音打斷了小小的思緒。
小小回過神,指著那條小路,認真道:“我在想,要是能修一條瀝青路,從鹿門大隊直通白巖大隊就好了。”
梁毅峰他們所在的白巖大隊軍事基地,也在河對面,只是他們在河段另一處建了橋,他們的車子可以直通白巖大隊的軍事基地。
鹿門大隊其實離白巖大隊的直線距離,雖然不如到這個渡口近,但也不算太遠,只不過沒有大路,只能走田間小路繞遠路才能到白巖大隊。
若是能修一條瀝青路,從鹿門大隊通到白巖大隊,再買一輛拖拉機,那他們出行就方便多了。
小小覺得,她是打算以后承包鹿門茶場,在這里安家養老的,這路早晚都要修。
晚修不如早修。
早修早受益!
她頓了頓,補充道,“修路不僅方便咱們出行,運茶葉、拉物資也省事。”
梁毅峰眼底閃過一絲贊許,他倒是沒料到這丫頭不僅有眼前的算計,還有長遠的打算。
“修路是好事,但地方財政緊張,縣里未必能批下來資金。”他如實說道,軍區雖然有經費,但專款專用,也不能隨便挪用在地方道路上。
“我知道。”小小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古籍封面,“國家現在困難,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心里盤算了一圈,空間里那些小黃魚、珠寶玉器,還有那些古董字畫,隨便拿出一點都夠將全云陽縣的路都給修一遍,但怎么將空間里的財產合法拿出來修路呢?
總不能說這些是空間里長出來的吧?
梁毅峰看著她一臉沉思的模樣,像是猜到了什么,試探著問:“你有辦法解決資金?”
小小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沒直接承認,卻也沒否認:“辦法總能想出來。”
她眼珠一轉,有了個主意,“或許可以跟大隊、公社申請,搞集資修路?知青們、村民們湊一點,我再找親戚借點,應該能湊夠啟動資金。”
她所謂的親戚,自然就是自己的空間。
梁毅峰何等敏銳,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這丫頭,雖然知道她在空間里偷偷藏了好東西,但見她不執著于獨占,肯拿出來利益集體,眼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這主意可行。”
他補充道,“白巖大隊和鹿門大隊修路,對軍區運輸也有利,我可以以軍民共建的名義,向上級申請一部分物資支持,比如瀝青之類的,能省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