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峰遞過手里的東西,跟林棟兩人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轉身打量著這棟院子。
只見院子外堆著一摞竹子,有的粗有的細,都架在一個火堆上烤著,文武和金日新在旁邊看著火,不時翻動著竹子,另外幾個男知青們在旁邊將烤過的大竹子劈成三四片。
看見梁毅峰他們,文武和金日新都揚起笑臉騰出一只手跟他們打招呼,凌云新奇地湊上前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
文武熱情地介紹道:“我們在給竹子殺青,然后用它來做書架、衣柜、桌椅、竹床和衣架。”
他們原本只打算做書架的,可知青們太激動了,砍回來的竹子多出來許多,小小就說干脆就用這些竹子給新家添些家具。
大家一聽,都表示贊同,于是就擼起袖子干起來了。
陳琳和徐慧幾個女知青則在院里的桂樹下,有的在剝從山上新撿回來的板栗,有的在搓麻繩。
空氣中飄著板栗燉雞的香味,卻沒有看到小小的身影。
梁毅峰的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老宅收拾得干干凈凈,石磨依舊擺在老地方,只是旁邊多了些嶄新的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
那天回到基地之后,他又重新對黑市抓到的那三個特務進行了分開審訊。
有一個特務供認,他們是白登的同伙,他對自己突然暈倒也表示疑惑,并供出他們暈倒之前抓到的人就是林小小。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麻藥放倒的。
梁毅峰炸了他一句,“你們院子里的東西是偷的,還是zousi進來的?”
那特務不肯承認,“我們沒偷東西,也沒zousi,那都是別人賣給我們的。”
但他的話也印證了梁毅峰的猜測,院子里那些印記,確實是堆積貨物留下的,而那一院子的貨物,在那三個特務暈倒后,都不見了。
而小小是從醫院偷偷溜出來,那天醫院恰好丟失了一批的麻藥針劑。
梁毅峰幾乎可以肯定,是林小小用麻醉針迷暈了那三個特務,搬空了他們院子里的貨物。
只是,那么多東西,那么短的時間,林小小一個人是怎么將那么多貨物搬空的?又搬去了哪里?
這丫頭,絕對不簡單。
她不僅能從三個特務手里脫身,還能把贓物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身上肯定藏著秘密。
他想起第一次抓白登時,在山上看到林小小憑空消失又突然出現割了白登的脖子,又想起她那天差點被白登捅死時憑空冒出來的陸小川,再聯系黑市上那些不知去向的物資,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里成型。
林小小的身上有古怪。
小小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梁毅峰皺著眉頭盯著石磨旁邊的鐮刀出神,不由心中一跳。
她故作鎮定地上前打招呼:“梁同志你來了?快進來坐,看看我們的新家怎么樣?”
梁毅峰回神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地問:“聽說這個院子值八百多塊,看來你挺有錢的啊?”
小小一愣,暗道不妙,這男人太敏銳了,不會是黑市的事露餡了吧?
幸虧她早有準備,小小打著哈哈解釋道:“都是知青們一起湊的,你看大家出了錢,有了新家,干活都帶勁不少呢!”
大隊長黃青松聞連連點頭,“對對對!來我們這里一年多,我頭一回見這些知青這么積極肯干,真是難得啊!”
梁毅峰深深看了小小一眼,小小嘿嘿一笑,“大隊長你們陪著梁同志,我再去廚房炒兩個菜。”
說完,小小就一溜煙鉆進了廚房。
梁毅峰朝黃青松擺擺手-->>,示意不用他陪,然后就跟在小小身后,進了廚房。
廚房不大,里面只有小小和文秀兩個人。
文秀在灶前生火,看見梁毅峰進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小小,就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往灶里添柴火。
一副六根清凈,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