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是在云陽縣醫院的病床上醒來的,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和藥水混合的味道,令她有些不適。
她胸口的傷看著嚇人,鮮血浸透衣衫的畫面唬住了所有人,實則只是皮外傷,不過只是失血稍多。
之所以會暈過去,完全是因為她將陸小川拉進空間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再加上之前周旋時耗了心神,才會突然暈倒。
公社衛生院的醫生摸不準門道,生怕出岔子,連夜讓梁毅峰把人送進了縣醫院。
跟她一起送過來的,還有黃紅柿。
至于那個老特務,這次是徹底完蛋了。
梁毅峰今早回去匯報,挨了上級一頓臭罵,不過他一身的功勛擺在那,倒不至于受處分。
但是,他在領導面前立下了軍令狀:一個月之內,必須揪出白登的所有同伙,將他們一網打盡。
白登是那個老特務的名字,他那個跟陸小川的爸爸陸大川同歸于盡的兒子叫白三峰。
梁毅峰以前是省軍區的,最近白巖大隊的軍事基地出現泄密事件,才將還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梁毅峰和他手底下的特戰隊都調了過來。
那天,他和特戰隊隊員凌云剛向軍區直系領導匯報完之前的任務完成情況,開車去白巖大隊,路上就遇到了小小。
誤打誤撞,梁毅峰還沒到白巖大隊的軍事基地報到,就跟特務交了一回手。
可惜當時梁毅峰還不了解情況,老特務被桂泉市公安局帶走了,老特務死咬著沒松口。
幾天下來,公安局的同志非但沒從他嘴里掏出一絲半點有用的東西不說,還被他逃了出去。
虧得小小不是一般的知青,仍然差點被老特務給害了性命。
這是梁毅峰出任務以來頭一次失手,不僅任務沒進展,還讓無辜群眾小小受了傷,他心里別提多耿耿于懷了。
小小睜開眼時,就見梁毅峰坐在床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見人醒了,下意識就抬手想摸她的額頭,探探體溫。
小小十分不習慣這種親密接觸,身子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可瞥見他眼底的焦急和自責,又硬生生忍住了,乖乖讓他碰了碰。
縣里的醫生查來查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含糊其辭說是驚嚇過度。
可梁毅峰盯著小小清明的眼神,哪有半分受驚的樣子?
他不知道,小小上輩子幾乎每天都會遭到沈軍的家暴,都說久病成良醫,小小這是挨打多了給練出來了。
梁毅峰只知道,這丫頭兩次跟特務周旋,全程都冷靜得不像話,像是個身經百戰的女戰士。
正琢磨著,小小肚子突然“咕嚕”一聲響,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梁毅峰眼底的凝重散了些,起身道:“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買吃的。”
他前腳剛走,病房門就被推開了,桂泉市公安局的周隊拎著個水果籃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握著小小的手連連道歉,為白登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事賠罪,又把小小“勇敢無畏、智斗特務”的事跡夸了一遍,末了鄭重其事地說:“為了感謝小小同志的重大貢獻,局里決定給你一個實質獎勵——鹿門派出所的正式工作名額!”
“這名額……能轉給別人嗎?”小小眨了眨眼,直接問道。
周隊愣了一下,沉吟道:“按規定是不行,但這就是個基層打雜的名額,做做記錄、跑跑腿啥的。要是有你和公社的雙重推薦,通融一下也不是沒可能。”
小小點點頭,心里盤算了起來。
她要留在鹿門茶場搞茶葉事業,是不可能去派出所上班的。
這名額自然要留給自己人,-->>哥哥林棟是首選,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意向,萬一他想學制茶或者有別的打算呢?
回頭得好好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