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并不意外,顯然早已經從田干事那里知道了這件事,“你們認識就好了,以后都在云陽縣,有什么事互-->>相多個照應。”
多個朋友多條路。
小小自然不會拒絕,爽快應下。
然后就聽見田園跟田英說∶“姑姑,這下你放心了吧?你可千萬別聽我媽他們的,那個人不結婚,我絕不回城。”
小小一聽這話,就想起那天在百貨大樓看到的那一幕。
有八卦!
可惜這會不是吃瓜的好時機。
八點整。
供銷社的那位范劍波主任出來講了一大堆話,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勉勵下鄉知青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前兩天才因跟小姨子搞破鞋,鬧出那么大的動靜,這位火了一把的范主任,竟然沒有因為作風問題受一點影響,這人后臺還真硬。
讓這種人給他們知青們送行,小小心里一陣膈應。
真是不吉利。
范劍波講完話以后,知青代表上去發,表達了下鄉建設農村的豪情壯志,然后范主任一揮手,知青們陸續登車。
小小面前的駕駛室門打開,小小舅舅幫忙將她們的行李搬上車放好后,小小和文秀姐弟一起坐了進去。
她從挎包里摸出一包星火牌香煙遞給穿著汗衫的中年司機師傅,“師傅,今天麻煩你了!”
司機師傅接過煙,笑著擺擺手,沒說話。
排在小小身后的知青們也陸續上車,,不過駕駛室只能坐三個人,其他知青只能坐在車斗里。
這時,一個一臉傲氣的女知青扒著車門喊道:“喂!你們兩個臭老九的崽子,給我下來,我們要坐駕駛室。”
“憑什么?”文秀和文武的臉刷地一下漲紅了,文武的眼睛里冒著火,懟了回去。
“就憑你們爸媽都是臭老九。”女知青冷笑一聲,嘲諷道:“像你們這種臭老九和資本家的崽子,就應該去最艱苦的地方下鄉改造,干最累的活、受最多的罪,坐駕駛室,你們不配!”
文武憤怒地握著拳頭想要下車,被文秀攔住,“我們坐后面去。”
文秀和文武坐在里面,小小靠窗坐著,見文秀忍著氣要給女知青讓座,當下就不干了。
“請問你們也是要去鹿門茶場嗎?”小小笑瞇瞇地問。
女知青不屑地撇撇嘴道:“我們當然不會去那里,我們要去花山茶場。”
花山茶場也在云陽縣,是個老茶場。
一樣的工資,那里的活比鹿門茶場輕松,吃住條件跟鹿門茶場相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而且那里挨著縣城,進城很方便。
小小一臉嚴肅地指著供銷社墻上的標語道:“看見沒?與資產階級思想決裂,做貧下中農忠實朋友!文秀他們相應號召,去最艱苦的鹿門茶場下鄉,與資產階級思想做徹底決裂。你們卻貪圖享受選擇了去花山茶場,你們這種行為是可恥的資產階級享樂主義思想,要不得!我建議你們去后面車斗里深刻反省,好好反思,再寫一份檢討交給思想委員會的同志審查!”
小小的話周圍的人都聽見了,有些想幫女知青說話的,聽到不去鹿門茶場就是資產階級享樂主義思想,立馬閉上了嘴。
還有那些也是去鹿門茶場下鄉的知青,聞都挺直了腰板,特別是那些資本家和知識分子的孩子,更不會幫那女知青說話。
“你、你……,我、我沒有,你冤枉人!”女知青頓時氣焰全消,吶吶地想要辯解,卻無從辯駁。
但她還是不甘心,跟在她身后一直沒說話的女知青拉了拉她,小聲勸道∶“算了吧!青青,坐后面也是一樣的。”
那個叫青青的女知青這才作罷,憤憤不平地爬上了車斗。
車隊緩緩開動,向陌生的農村開拔。
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嬌嬌啊!媽媽的嬌嬌啊!”
然后,四周頓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劉歸燕一邊哭一邊追著車子跑,踮起腳塞給小小一個鼓鼓的信封,“到了給我寫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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