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肚子魚肉,再吃幾筷子清炒絲瓜,清甜爽口去油膩。
爽啊!
是媽媽的味道。
就是吃得太撐了,她坐在飯桌前起不來了。
她那瓶橘子才喝了兩口,想喝卻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小小悄悄地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惹得劉歸燕哈哈大笑,劉母也樂得開懷大笑,連一向不拘笑的劉父也露出了憨厚的微笑。
等她歇夠了,劉歸燕就拉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屋,小小就看到了劉歸燕床上那兩床繡著大紅囍字的雪白棉被,脫口而出,“燕子,你有對象了?”
劉歸燕聞錘她,“什么對象,我才沒有。”
林小小躲到一邊,繼續打趣她,“沒對象就開始準備嫁妝了,女大不中留啊!”
劉歸燕也不追她,走到嶄新的雪白棉絮前,扒出棉被一角,嗔她,“是啊!女大不中留啊!不過不中留的人叫林小小。”
小小張眼一看,那被劉歸燕扒出的棉角上繡著三個小小的紅字:林小小。
“我、我的?”林小小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劉歸燕傲嬌地點頭。
林小小五味成雜。
這個年代,誰家都不富裕,物資也緊缺。
這兩床棉被,目測是十斤重的冬被,棉絮雪白,沒有一點雜質,一看就是優質上品。
不說票,單價格最起碼要一百一床。
兩床就是兩百。
哪一家不是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一輩子不換一床新棉被,唯有嫁女時才會買兩床新棉被做嫁妝。
一床嶄新的棉被,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
小小張了張嘴,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她朝劉歸燕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出來,沒想到,擠出來的還有奪眶而出的眼淚。
劉歸燕卻沒心沒肺地笑了,抱著她拍了拍,“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城了,等我單位給我分房子了,你就回城我們一起住,離你那個后媽遠遠的。”
林小小昨天就看出來了,劉歸燕可能因為還沒經歷過下鄉回城的磋磨,不像上一輩子那么精明強干,但爽朗大方的性格卻一點沒變。
能培養出她這樣性格的家庭差不到哪里去,這一番接觸下來,果然她見到的劉歸燕家人都是善良熱心、知恩圖報的正直人。
這也是她昨天爽快答應劉母今天去她們家吃飯的原因。
林小小知道,劉母肯定不是單純的請她吃飯。
劉母是覺得劉父收再多廢品,價值也不能跟工作相提并論,用廢品抵工作虧欠了她,今天借吃飯的機會給自己補償。
林小小看得出來,他們一家人都不是愛占便宜的人,若不給他們機會補償自己,說不定他們時時惦記著,以后的日子會寢食難安。
就答應來吃飯,成全他們的心意。
可她沒想到,他們的心意如此重。
她也沒想到,他們的心意不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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