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蔓延半小時后。。
滴答~
滴答~
冰冷的安全屋中,詩貍緩緩轉醒。頭頂似水滴還在向下滴落。時不時還能聽到頭頂傳來的哭喊聲。
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紅。緩緩扭動腰身。
啊~
痛苦的低音從口中發出,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人冷汗直冒。不敢再動了。大喘幾口粗氣。
慢慢感受自身,左臂沒有知覺。右手已經發麻,上面也是血液滿布,手指都翻起來兩根。痛的一陣一陣,雙腿也酸軟無力。
眼淚不爭氣地開始掉落,“媽~媽~,爸爸~。那一聲聲細若蚊聲的呼喚沒得到一絲回應。
再緩了幾分鐘。
詩貍開始忍著鉆心的疼痛用右手墊著身子強行轉動。沒撐到完全轉身,右手就脫力了,半個人像狗舌頭一樣吊在父親手臂上。頭也隨慣性轉向左邊。可下一秒入眼的一幕猶如尖刀般再次扎在心口。
父親頭癟了一半,背部凹陷。母親腹部連同自己左小臂被根細長的樹根釘在鋼板上,木板連隔溫層被頂出半人大的洞
身體與精神的痛苦讓人不知所措,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流動,口中發出斷斷續續很低很低的嘶叫。
啊~啊~啊~
失去至親的痛苦比自身的痛還要強烈十倍不止,激烈的情緒再次讓她昏死過去。
另一邊
市中心的災難飛速地向外蔓延,人群被蚊蟲瘋狂追殺,好像跑動的人更能吸引它們,地上那些殘缺不全的人和肢體并沒有被完全盯上。
這可讓那些爬起的綠尸高興壞了,各個方向的飽滿肉身成了它們最好的養料。
它們不再蹣跚前進,各種行動姿勢開始出現,拖腿的,走路的,慢跑的,跳的,爬行的,更有幾只已經開始如常人跑動的了,手舞足蹈猶如癲狂。
跑得慢的人,上一刻剛被蚊蟲撲倒,下一刻就要被綠尸群體啃噬。
綠色的液體從綠尸們的牙齒指甲中被傳導在活人體內,失去一塊塊血肉,就有更多仿若寄生蟲一樣的汁液被侵入身體。
啃噬的尸體太多,往往一個人還沒被完全轉化入侵就已經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到后面,越追越遠,人越來越多。綠尸的隊伍也更加龐大。
被傷到又逃跑成功的人,隨著時間長短,速度開始變慢,大腦開始發暈,肢體不受控制顫抖然后倒地抽搐,口吐綠水。
后來的綠尸們也仿佛對它視而不見一般遠去。
不久,這具尸體以一個詭異的方式,從地上立了起來。它眼神比其他殘缺的更加兇殘,動作也更加靈敏。雖然還不如正常人,但也相當恐怖了。
距離災難發生已經過去兩小時
人群也被怪物追到了三環,本以為沒命的幾個人剛想放棄,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蚊子不再追出來,有的更是開始陸陸續續地返回。
霧氣依舊在彌漫,人群終于得到了短暫的喘息。哪怕渾身酸痛,也要再往外多爬兩步,仿佛這樣才能安心。
“這,這是蚊子嗎,哈~哈~”一個瘦高個警察大口喘著粗氣看向一旁的同伴。只見他對話那人只是搖搖頭便繼續向外走去,“大家別停留,繼續向外,誰也不知道里面還有什么會跑出來。”
可是連續奔逃一個多小時的普通民眾哪是那么容易帶動的,剛才命懸一線,現在稍微一停很多人都使不上力了。癱倒的癱倒,坐下的坐下
更何況,跑這么久還沒死的都算是普通人中的精英。
外圍的人發現了他們,紛紛往這邊圍攏,“同志,里面發生了什么?
哀求的“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警察同志,你能幫我找找家人嗎,都走丟了。。嗚嗚嗚嗚~
更有著急的“警察同志,求你們救救我家人吧,他快不行了。”
還有人抓著警察衣領噴著口水怒吼,“你們警察干什么吃的,出事這么久,現在還沒人來救援,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
剛才問話的警察一連疲憊趕緊過來將大家攔開,“很抱歉,大家,我們也是逃命出來的,不知道你們剛才看到沒有,那些蚊子,他們能把人吸成干尸啊,大家還是快點走吧”
聽到這話,眾人都面色大變,確實是有人看到了的,那一個個最大的得有拳頭大。不少人已經開始往外走了。畢竟被樹根撅過了,多少有點心理陰影,離遠點總沒錯。
但也有不買賬的,比如剛才叫囂的那人,“條子,你當我白癡是不是,你不會是要跑吧”
這話也是引起更多人附和,紛紛上前咄咄逼人。
也有不少一同跑出來的幫腔警察“朋友,是真的,那蚊子多得跟煙霧一樣。我還看到了冒綠光的人型怪物,它們吃人啊”
可這種離奇的事,在憤怒之下多少人又會聽呢,不少人都-->>露出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你們演電影啊,吃人?當我白癡嗎,今天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好過”
一陣吵嚷,十分鐘過去了。
眼看勸不住,剛逃出來的也是搖頭爬起,繼續緩慢向外走了。警察畢竟比自己這些半條命都去的靠譜點。
奔逃一路,隊友慘死,人民丟命。現在還在這里浪費時間。哪怕再好的脾氣,那被抓的警察也是忍不住了。
咔嚓,上膛。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