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大哥,不是像,就是。我方才留意到,金族長、炎族長,還有那位仇族長,看你的眼神,簡直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了去。羽族長和靈族長,則似乎對清月表妹更感興趣。”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追月帝族那位,目光一直在妹妹身邊那幾位侍女身上打轉。”
南宮錦凌聞,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結實的手臂,感覺一陣惡寒:“生吞活剝?老子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寶!還有清月表妹……”他擔憂地看向斜對面澹臺家席位上的澹臺清月。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秀眉微蹙,正端起一杯清露小口啜飲,借此掩飾心中的不安。
她身旁的澹臺家另一位嫡系長輩,性格溫婉的澹臺靈兮,她也是澹臺靈裳的堂妹,則悄悄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澹臺清月聞,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即又迅速褪去,化作一絲無奈和警惕。
澹臺靈兮的聲音雖輕,卻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一絲夸張的驚恐:“小清月,大事不妙!我剛剛看到對面仇族那個少主,還有靈元帝族那個圣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還有那個金族的大塊頭少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天啊,他們不會是想……想搶親吧?我們是不是該溜了?”
澹臺清月沒好氣地輕輕掐了她一下,低斥道:“姑姑,別胡說!帝尊當面,誰敢造次?只是……”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憂慮,“只是這氣氛,著實詭異。祖父和南宮伯父他們……怕是樂見其成。”她太了解自家祖父此刻的心態了,那絕對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個好外孫女,連帶看自家的小輩都像是鑲了金邊。
就在這暗流涌動、年輕一輩如坐針氈之際,高踞帝座的云凝,似乎終于結束了與身旁侍立的一位清麗侍女的低語。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地掃向下方的澹臺封和南宮鎮天,聲音空靈,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外公,爹娘,宴已盡興。本尊有些乏了。”
這聲音如同天籟綸音,瞬間打破了殿內那粘稠的寂靜。
澹臺封和南宮鎮天如同聽到了圣旨,立刻從微醺的得意中清醒過來,慌忙起身,躬身應道:“是!帝尊一路勞頓,是該早些歇息!行宮早已備好,萬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對對!凝兒……呃,帝尊請安心歇息!一切有外公和你爹我……呃,和南宮家在!”南宮鎮天差點又說漏嘴,連忙改口。
云凝微微頷首,不再多。她緩緩起身,赤金色的宮裝無風自動,帝冠流蘇輕晃。侍立在她身側的八位氣息如淵似海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其中一位氣質最為清冷、身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上前半步,聲音如同冰泉擊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帝尊起駕。”
澹臺明遠等澹臺帝族長老立刻躬身引路:“恭送帝尊!”
云凝在八位女官的簇擁下,足下金蓮再次無聲綻放,托著她凌空而起,緩緩向蘊道殿后方那早已準備好的、最奢華尊貴的帝尊行宮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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