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花樹下,空余寂靜與花香。
云凝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待著。月光透過瓊花樹的縫隙灑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望著遠處的星河,心緒卻有些飄遠。
那個男人,那個高高在上、執掌殺伐、神威足以震懾諸天萬界的男人……為了她,跑去學做菜?把自己弄得像個……像個……初學手藝的笨拙學徒?這荒謬至極的畫面,此刻細細想來,竟讓她冰冷的心底,滋生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帶著甜意的暖。
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后。
空間再次如水面般泛起漣漪。
君墨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瓊花樹下。
此刻的他,已然煥然一新。
一襲玄底金紋的廣袖帝袍,繁復古奧的花紋流轉著低調而尊貴的神芒,將他挺拔修長的身形完美勾勒。墨發一絲不茍地以神玉冠冕束起,露出一張恢復了清絕孤冷、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容顏。那雙深邃如宇宙星河的眼眸,重新凝定了冰霜般的漠然,周身縈繞著亙古不化的凜冽威壓。
方才那個圍著圍裙、沾著鍋灰、端著“毒藥”的煙火氣神尊,仿佛只是眾人的一場幻覺。
他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墨寒神尊!仿佛方才的窘迫從未發生,神色平靜得像是剛剛赴了一場平常的星河盛宴。
云凝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了然。這強迫癥般的恢復速度……果然是他的風格。
“來了。”云凝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瓊花樹下另一張白玉雕成的石凳。那石凳在她身側,沐浴在月光與花影中。
君墨寒微微頷首,步履沉穩地走了過去,袍袖拂過落花,無聲地在石凳上坐下。動作行云流水,儀態萬方,盡顯帝尊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