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三位帝尊的“切磋”,其激烈程度堪稱移山填海、崩云裂石。霞光被徹底攪碎,流云早已蒸發,只留下狂暴的能量漩渦肆意切割著空間,若非離域核心區域由上古陣法加固,整個千霞峰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云凝帶著八個侍女,早已聰明地“撤”到了更遠處一座相對安全、視野絕佳的山崖邊。
侍女們充分發揮了離域精英的應變能力,迅速在山石上鋪開厚厚的柔軟獸皮氈毯,擺上小玉案,沏上香氣裊裊的清心茶,還不知從哪個百寶囊里掏出了蜜餞果脯、點心瓜子,完美復刻了天字第一號vip觀景包廂。
“尊上,您喝茶,壓壓驚。”知意狗腿地奉上一杯溫度剛好的靈茶。
月情則捧著瓜子碟,貼心道:“看戲……呃不,觀‘霞’,得配這個!”
云凝面無表情地接過茶,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那團不斷baozha、閃光、空間扭曲的風暴中心。
聽著那隱約傳來的“死冰塊!”“凝兒也是你叫的?”“拿命來!”之類的怒吼,她的嘴角先是抿得死緊,漸漸開始微微抽搐,最后……
“噗!”她實在沒忍住,一小口清茶噴了出來。
侍女們瞬間:“噗嗤——哈哈哈哈!”
壓抑許久的爆笑如同開閘洪水,連帶著嘴里的點心瓜子也噴了一地。
“哎喲!影痕尊上那鐮刀又劈歪了!砍掉了一整片霞云仙蓮池的邊角!”知意指著遠處一處絢麗的蓮池區域,那里瞬間少了小半邊。
“重云尊上……那是他的本體魔焰嗎?怎么……像只被搶了骨頭的暴躁火焰犬?”月心捂著嘴,肩膀瘋狂抖動。
“最慘的是君神尊的頭發!哈哈哈!他那根標志性的寒玉束發簪好像被影痕尊上的黑鐮氣浪削飛了半截!”雪琊眼尖,笑得眼淚狂飆。
云凝看著那三個在光影中你一拳我一腳或者說一鐮刀一魔焰打得無比認真又無比狼狽的身影,尤其是聽到君墨寒的簪子都斷了,再聯想他硬要給自己簪花的糗樣……
“噗哈哈哈……咳咳……哈……”她先是低笑,繼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用手背擦著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淚水。
什么帝尊威儀,什么離域尊主風范,全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太解氣了!太荒誕了!三大跺跺腳能讓諸天顫三顫的存在,此刻跟街頭搶玩具的熊孩子有什么區別?!
就在云凝和侍女們笑得前仰后合、滿地打滾之際,山頂那毀天滅地的動靜……終于……停了!
煙塵緩緩散去,如同舞臺落幕。三道身影如同殘兵敗將,踉蹌著從能量余波的中心走了出來。
那場面,饒是云凝心理建設做了半天,還是差點又噴出一口茶。
只見:
威風凜凜的魔尊重云:
原本狂放不羈的長發此刻被燎得像被雷劈過的雞窩,幾縷黑煙還頑強地冒著。左邊眼眶青烏一片,成了正宗熊貓眼。鼻梁似乎有點歪,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擦干凈的血跡。他身上那件價值連城、可抗帝尊級攻擊的法袍,肩膀處被撕裂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了精壯的、此刻也布滿青紫瘀痕的肌肉。整個人散發著“老子很暴躁,急需發泄”的低氣壓,走路還一瘸一拐,顯然腿上也挨了重擊。
優雅高貴的冥尊影痕:
那張能讓諸天女神都為之傾倒的俊臉,此刻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右半邊臉頰高高腫起,一個清晰的腳印形狀(顯然是重云那暴-->>怒下的腳氣杰作)躍然其上。左邊嘴角也破了一塊,滲著血絲。最慘的是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下,不知被誰(多半是君墨寒)添了兩道堪比煙熏妝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