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刺破無極城最后的黑暗,卻未能驅散離域之巔那份凝固的冰冷。當第一縷真正的晨光取代星輝,斜斜照射進無極殿巍峨的門戶時,一道身影已悄然立于那象征著至高權柄的王座之前。
云凝。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萬年玄冰雕琢的利劍。昨夜的瓊花、淚水、破碎的花瓣與穿透靈魂的疲憊仿佛被這黎明的微光徹底滌蕩干凈,不留一絲痕跡。
身上已不再是那襲常穿的玄黑帝袍,亦非廣袖流云的常服,而是一套籠罩在沉郁幽光中的盔甲戰袍。
這戰袍宛如由深邃宇宙中凝結的黑暗星云與極地玄冰混合織就,通體呈現一種冷硬、內斂的玄黑。無數細密到極致的暗金色符紋如同活物般在袍面上緩緩流轉,勾勒出古老的龍鱗紋路與毀滅性的陣圖輪廓。
肩甲厚重如山岳,邊緣卻鋒利如刀,隱隱有撕裂空間的波動散發出來。胸前不是護心鏡,而是一片微縮旋轉的星河漩渦,漩渦中心隱隱盤踞著一道散發著原始威壓的金色龍影。長袍下擺垂落,并不累贅,反而像收攏的夜色,行走間隱約有億萬星辰生滅的光影在流淌,一步一生滅,一步一乾坤。
那面容,更是褪盡了昨夜脆弱、迷茫、痛苦交織的色彩,只剩下一種絕對的、仿佛凍結了時間的平靜。雙瞳幽深如黑洞,吞噬了所有光芒與情緒,唯有無盡的冰冷與一種燃燒至極限后只剩下純凈白熾的殺意,在平靜的瞳底無聲沸騰。
她就那樣站著,站在比她更顯渺小的王座前,身影不高大,卻帶著一種斬斷星河、踏碎寰宇的威勢,整個無極殿在她身影投下之前,就已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與臣服。
“參見帝尊!”
幾乎是同一瞬間,殿門兩側、王座前方,空間如平靜水面般被撕開。十道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恐怖殺伐氣焰的身影無聲出現,動作整齊劃一,單膝重重砸落在冰冷光滑的地面!
神鳶!火祁!元垠!恨天!敖云!雪鴉!瑯月!符烈!翎武!萬御!
離域十大戰將!
他們身披與帝尊相似風格、但材質與顏色各異、彰顯各自能力側重的猙獰戰甲。每個人的臉上都毫無表情,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被喚醒,唯有那一雙雙飽經血火淬煉的眼中,此刻正燃燒著足以焚毀星河的狂熱血光與絕對的忠誠!
帝尊的召喚!剿殺惡魔!斬滅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