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凝一句“回族”,宛如給這詭異沸騰的場面按下了暫停鍵。
南宮鎮天和澹臺封如夢初醒,連忙招呼自家族人。澹臺靈裳看著女兒那波瀾不驚卻隱隱透著“心累”二字的背影,再看看那三位因為一句“采訪”各自暗戳戳或喜形于色或開始瘋狂腦補的帝尊,只覺得頭皮發麻,趕緊指揮人手。
然而,事情顯然不會那么簡單結束。
就在南宮、澹臺兩族準備浩浩蕩蕩撤離這個是非之地時,三道身影——不,三位散發著恐怖威壓、各自代表一方無上界域的大佬——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去。
君墨寒步伐依舊冰冷沉穩,重云魔焰翻涌走得像個移動的燃燒彈坑,影痕身周的冥氣翻涌則讓空氣都帶上了一絲森寒粘稠感。目標明確:南宮帝族族地。
圍觀群眾:(⊙⊙)!!!跟……跟去了?!三位帝尊要去南宮家做客?!這面子也太逆天了!
緊接著,就像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反應過來的八大帝族掌舵人以及一些在場或未在場但神通廣大、消息靈通的頂級勢力首領們,也顧不得什么儀態不儀態了,紛紛掏出壓箱底的飛行神器,或者招呼隨行長老構建傳送陣,目標只有一個——南宮帝族!這三位祖宗齊聚一堂的“盛況”,億萬年難遇啊!天塌下來也得去吃這口瓜!
于是乎,原本預計是小規模的家庭回歸(加上三位不速之客)硬生生變成了神域近萬年來最頂級的超級盛會!
當南宮鎮天帶著族人走出傳送陣,看到族地入口瞬間被無數華貴輦車、巨大飛舟、強悍坐騎圍得水泄不通時,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認命地揮揮手:“開……開放第九迎賓廣場!通知膳房,有多少食材就準備多少!庫房里最高規格的靈酒仙釀都搬出來!”完了又壓低聲音對妻子澹臺靈裳道:“族地的防御大陣,開滿檔!隨時準備!我怕那三位祖宗一激動……”
澹臺靈裳臉都白了,腳不沾地地沖向后廚和迎賓區指揮去了。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擅長操持這些,換個人估計當場就得急暈過去。
宴會廳,一個被臨時法術擴大了百倍的巨廳:
人聲鼎沸。各界大佬齊聚一堂,表面上觥籌交錯,實則眼神亂飛,焦點核心只有一個:那被擺在最尊貴主位上、神情清冷、一臉無奈只想原地消失的南宮大小姐云凝,以及她旁邊那畫風極其割裂的三位帝尊。
主桌極其詭異。
君墨寒被安排在云凝左側,坐得筆直,周身寒意稍稍收斂,但氣場依舊拒人千里。他手里新拿了一個冰晶凝成的酒盞,似乎怕再捏碎。
重云被安排在最右側,離云凝最遠,對此安排非常不滿,一坐下就踹了踹旁邊的座椅扶手,那材質堅硬無比的玄晶扶手應聲裂開幾條縫,他對著坐在云凝右側的影痕嚷嚷:“喂,老鬼!咱倆換換!讓老子挨著云凝坐!”
影痕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顏色詭異、冒著森然寒氣的酒(疑似冥河水),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魔尊說笑了,坐席安排,自有其禮數。況且,”他瞥了一眼云凝,“離得近,看得清,云凝也更便于……感受我冥域的誠意。”他特意加重了“感受”二字。
“放屁!你這死氣沉沉的鬼樣,離近了影響她食欲!”重云怒目而視,紅瞳中魔焰跳動。
云凝眉頭都沒抬一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安靜吃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重云:“……哦。”立馬坐好,對著桌上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靈獸烤肉流口水。但還是很不甘心地瞪了影痕一眼。
影痕:“……”也默默抿了一口“酒”。內心:這女人氣場強!本尊喜歡,太合胃口了!
氣氛陷入短暫的安靜。其他桌的竊竊私語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看見沒?魔尊慫了!云凝小姐一句他就老實了!哈哈!”
“冥尊那個笑容,嘖嘖,老奸巨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