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令人胃部痙攣的晚宴終于結束了。
當然南宮族人除外,他們沉浸在磕cp的美好中。
南宮鎮天和澹臺靈裳幾乎是用送瘟神的熱情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將君墨寒送到了大門口。南宮鎮天甚至還硬著頭皮、搜腸刮肚地說了幾句諸如“神尊常來”、“寒舍簡陋還望海涵”之類的客套話。(內心:求您可別再來了!)
君墨寒依舊是那副神尊派頭,微微頷首,看似無波無瀾,但若仔細看,那轉身踏入星門的動作,似乎比平時快了一分,背影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落荒而逃?尤其是不遠處,某位云凝帝尊正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走!”云凝對自己那十個還沉浸在家族“溫暖”視線和酒勁殘余中的隨從低喝一聲。
“是!尊上!”十人立馬條件反射般站直雖然還有點晃,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震得空間一陣波動。在下方南宮族人更加熾熱的崇拜目光中,云凝黑著臉,裹挾著十位醉貓道君隨從,也一步踏入了回歸帝凰殿的空間通道。
眾人:看!帝尊的隨從多有氣勢!
至尊神殿。
殿中,空曠,冰冷,威嚴。永恒不滅的星辰輝光從穹頂灑落,照亮殿內冰冷光滑的地面和高踞于九重玉階之上的神座。
君墨寒端坐于神座之上,如同亙古不變的冰雕。
天涯和孤夜一左一右,垂首肅立在他身后三丈之外,氣息內斂如深淵寒潭,早已壓制住所有酒氣,恢復了頂尖道君護衛應有的森然與忠誠。整個殿堂只剩下永恒星辰運轉的細微嗡鳴和神殿本身散發出的極道氣息流淌的靜謐感。
——這本該是君墨寒最熟悉、最能讓他心神沉靜、推演那浩渺無垠的大道環境。
但此刻……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冷扶手,發出幾不可聞的“嗒…嗒…”聲。他的目光看似落在前方無盡的虛空,仿佛在追尋著大道軌跡,實則……
那雙寒眸深處,罕見的焦距渙散!
腦子里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混沌風暴,刮進去的全是某個紫色的、暴戾的身影!
云凝氣急敗壞掀桌子時炸裂的玉屑紛飛……
她提著他就走時脖子衣領處傳來的緊繃感……
帝凰殿內那場雞飛狗跳、完全不成體統的肉搏……
廢墟之中……
那滑倒瞬間混亂的肢體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