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笑聲,從風暴的中心傳來。
是云凝。
她沒有半點身處恐怖威壓中心的自覺,反而看著君墨寒那張因為點心被偷吃、又因為她的故意挑釁、還因為寵物的“補刀”而徹底破功、甚至有點扭曲的俊臉,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同冰川消融的第一道暖流沖破了萬古寒冰的禁錮。
那笑聲帶著冰晶撞擊般的清脆悅耳,沒有半分女子的矯揉造作,反而坦蕩疏朗,仿佛積壓的某種情緒瞬間釋放。盡管她立刻以手掩唇,試圖將后續的笑聲壓回去,但那眉眼間流淌出的明媚笑意,卻是遮掩不住的,連那雙清冷的紫金眸子都染上了生動的光彩,如同盛滿了揉碎的星輝。
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像一只無形的手,精準地扼住了那即將爆發的冰河風暴的源頭。
君墨寒周身可怕的威壓猛地一滯。
他眼中醞釀的寒霜風暴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隕石,瞬間凝固、瓦解,繼而化作一片茫然無措的空白。他像一座精美的冰雕被人突然點中了某個神奇的關竅,所有“盛怒”的表情都僵硬在了臉上,只剩下那雙帶著點懵的冰魄眸子,牢牢地鎖在云凝那張難得笑靨如花的臉上。
時間再次凝固,但這次的氣氛,卻詭異地從“生死對決”滑向了另一個頻道。
君墨寒維持著俯身怒視的姿勢,云凝微微側頭掩唇,但眼角眉梢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兩人四目相對,一個茫然無措帶點錯愕,一個眼底尚殘留著惡作劇成功的得意和暢快。
月情、知意、天涯孤夜、甚至那只炸毛的小白球,此刻都化作了靜止的背景板,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
過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實際上只是幾息。君墨寒那僵硬的身體,極其、極其緩慢地……站直了。他寬大的雪袖緩緩落下,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神威如同退潮般收斂得干干凈凈,仿佛剛才那個即將凍碎星辰的“暴君”只是個錯覺。
他臉上殘余的扭曲憤怒迅速消退,被一種更加古怪、更加難以喻的表情取代。像是驚訝,又像是新奇,還夾雜著一絲被人抓包幼稚后的薄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珍稀動物的困惑?
他默默地、一不發地坐了回去。
動作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都要慢,仿佛在進行某種極其莊嚴的儀式。他重新提起那只冰玉茶壺,手指似乎比平時更用力一點。冰泉水注入自己那只略顯“樸素”的冰玉杯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神殿內陷入了絕對的寂靜,只能聽到水流注入杯中的汩汩聲,以及……躲在云凝身后的小白獸劫后余生般、細微到幾乎聽不到的“呼呼”喘氣聲。
云凝也放下了掩唇的手,恢復了慣有的清冷模樣,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點笑意暈開的漣漪,讓那冰冷的紫金雙眸比平時多了幾分生動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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