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帝族,沉香院。
澹臺靈裳安靜的容顏在聚靈陣與諸天星宿大陣交織的柔光下,顯得格外脆弱而圣潔。這兩大陣法,一個匯聚天地精華滋養她的軀殼魂源,一個引動無垠星力構筑堅不可摧的堡壘,不僅守護著她的安寧,更蘊藏著云凝的帝尊意志——任何敢染指此地的惡意,都將被這天地與星辰編織的法則無情碾碎。
安置好母親,看著父親南宮鎮天守在床邊,眼底交織著沉重悲痛與一線微弱的希望,云凝知道,第一步已經穩妥。她沒有片刻停留,轉身便走出了沉靜得只剩下陣法流轉與呼吸聲的沉香院。
夜色并未散去,但天空似乎比院外更清透了一些。云凝立于庭院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她只是靜靜地抬起眼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庭院精致的雕梁畫棟、族地連綿的殿宇樓閣,更穿透了界域的壁障,望向那深邃無垠的虛空。
一股浩瀚磅礴、無形卻沛然莫御的神念,自她識海核心轟然而起。這并非普通的傳音或神識探查,而是帝尊級存在,以自身無上意志為引,靈魂力量為基石,發出的貫穿層層虛空壁壘的宣與呼喚!
這股神念霸道而精準,不似洪流奔涌,更像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光線,撕裂了空間的阻隔,無視了距離的界限,帶著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向著那片唯有至強者才知曉的、位于諸天之上某個未知維度的至尊殿——神尊君墨寒的居所,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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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殿深處,萬籟俱寂。
空氣凝滯如同固態的水晶,濃郁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在此地無聲流淌。君墨寒端坐于王座之上,眼眸緊閉,濃密的睫毛在冷玉般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掩蓋了那雙足以洞穿萬古時空的深眸中翻涌的思緒。
不久之前,天涯帶回的消息還在他心頭盤旋:那個突然崛起,以雷霆萬鈞之勢清掃惡魔族的“玄魚帝尊”……來歷成謎,行為軌跡更是充滿悖論。與南宮帝族那早已熄滅四千萬年的命燈相聯系?這念頭甫一升起便被他自己以一聲輕呵壓下。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清冷低沉的嗓音在空曠殿堂內響起,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疏離與興味,“命燈熄滅便能斷消亡?興許,她只是以某種假死之態,騙過了那盞燈呢……”